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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推杯换盏,酒意渐浓。
有两三位长辈端着酒杯,笑着从主位那侧绕过来,径直停在了汪执雅身旁。
为的中年男人身着熨帖的深灰西装,笑意和蔼,低头看着她:“雅雅,还记得叔叔吗?”
汪执雅立刻起身,姿态端方地拿起面前几乎没动过的酒杯,唇角弯起得体的浅笑,应声清亮:“黄叔叔,当然记得。前年您带家人去澳洲,还是我和daddy一起接待的您。”
大花集团的黄仁,与汪旗集团有着多年深度业务往来,两家私交素来亲近,也算看着她长大的世交长辈。
“这次短暂回港,真是不凑巧,你父亲又去了纽约,只能等下次再约着见面了。”黄仁说:“听说你已经正式去汪旗实习了,怎么样,你父亲给你安排在哪个部门?”
“销售部。”
“这个部门可累啊,你父亲倒真能舍得一开始就给你上难度。”
汪执雅笑道:“是我自己提的,既然决定进汪旗,就要学到真刀真枪的东西。daddy一开始想让我去给他当助理,这我哪愿意。”
只要汪执雅愿意,她可以谈天说地,加上她自然流露出来的一点软语撒娇,常常能哄得长辈开怀大笑。
黄仁就常常和汪旭峰说,想要一个汪执雅这样的女儿,无法想象会有多幸福。
和几位叔伯寒暄几句,汪执雅回到位置上,一抬眸,就正好看到坐在上的陆庭知正侧头听身旁的人说话,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杯,面容温润,让人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方才走廊里那句“可惜他这些年身边连个正经女伴都没有”,忽然就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汪执雅心里轻轻嗤了声。
她可没忘,悉尼皇冠天和酒店,他就是这样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笑着跟一个明艳女人并肩走出来,两人距离近得暧昧。
哪里是没有女伴,不过是藏得深,没让圈子里这些人窥见半分罢了。
望着席间游刃有余、八面玲珑的男人,她莫名有点气闷,暗自腹诽了句“时间管理大师”。
指尖摸过桌面的手机,点开那个备注着【od狐狸头】的对话框,指尖飞快敲下一行字,送,锁屏,一气呵成。
【陆总,我是你第几个女人?】
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抬眼直直望过去,目光坦荡又带着点挑衅。
不远处的陆庭知指尖刚碰到震动的手机,低头扫了眼亮起的屏幕,解锁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半秒。几乎是下一瞬,他便抬眸,精准地穿过满桌杯盏与谈笑的人群,朝她的位置看了过来。
汪执雅半点不躲,反而微微扬了扬下巴,挑眉迎上他的视线。
她倒要看看,这只老狐狸心不心虚。
没过两秒,桌面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她垂眸点开,对话框里字迹简洁,语气却笃定得不容置疑:
【唯一一个】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汪执雅却很快撇了撇嘴,半点不信。
这人床笫间手段熟稔,哄起人来也游刃有余,一套一套的,说他私生活干净,骗谁呢?
半点没被这话安慰到,她随手把手机拨到一边,索性彻底移开目光,再也不往主位那边瞟,转过脸专心跟韦莉妮说笑去了。
酒意渐酣,席间喧笑正盛。陆庭知与贺聿珩先后起身,绕到包厢外侧的露天阳台透气。晚风卷着海水的湿意扑面而来,吹散了满身酒气,远处维港的灯火连成一片鎏金的海,在夜色里铺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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