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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蠢蠢欲动（第1页）

年月日，北方政府控制区，都郊外，阿塔斯将军指挥部

巨大的落地窗外，都稀疏的灯火在夏夜中明灭，远不及南方拉科尔的繁华，却更显出一种军事重镇的冷硬与肃杀。阿塔斯将军背着手，站在卡莫纳全境图前，目光锐利如鹰隼，聚焦在缓冲区那片如今已大半被染成工人党控制区的红色区域上。

他的手指，重重地敲击着地图上那条漫长的、将北方控制区与缓冲区隔开的蜿蜒虚线。

“膨胀了……忘乎所以了。”

阿塔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烦躁和一丝近乎被冒犯的怒意。副官站在他身后半步，屏息凝神，不敢插话。

“打赢了‘归乡’战役，收复了失地，就真以为自己是卡莫纳的主人了？”阿塔斯冷哼，“麦威尔病得只剩一口气，靠一群叛军侥幸赢了士气崩溃、被科伦抛弃的南方军残部，就敢不把我阿塔斯放在眼里了？还敢把手伸得这么长，接收南边的难民，大肆采购工程机械，一副要扎根重建、长期经营的架势！”

他转过身，走向宽大的办公桌，桌上摊开着情报部门送来的厚厚一摞报告：关于工人党在瓜雅泊、欧特斯、拉祖沃斯等地的兵力分布、装备清单、重建进度、乃至零星难民流入情况的评估。

“看看这些！他们甚至开始设立‘难民接收站’！这是在干什么？是在收买人心！是在宣告他们对缓冲区的主权！是在为未来可能的‘北上’做准备！”阿塔斯越说越激动，“总理那帮软骨头，天天念叨着‘现实中立’、‘避免冲突’。结果呢？坐视这群‘叛军’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坐大！去年科伦动手的时候，我就说应该趁机南下，就算不能全占，也要把缓冲区最富庶的矿区拿下来！他们不听！现在好了，养虎为患！”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咖啡杯哐当作响。

“不能再等了！必须让那个麦威尔，还有雷诺伊尔、阿贾克斯那些狂徒清醒清醒！让他们知道，卡莫纳这片天，还不是他们说了算！北边，还有我阿塔斯！”

副官这时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将军，您的意思是……”

“施压！”阿塔斯斩钉截铁，“用实力告诉他们，别以为打赢了南边的软脚虾，就有资格和我们平起平坐，甚至觊觎北方的土地！我要让他们寝食难安，让他们把刚刚吃到嘴里的肉吐出来一部分，至少……要让他们不敢把注意力全部放在南方，不敢轻易西进或者……掉头向北！”

他走到巨大的战区态势显示屏前，调出北方军兵力部署图。代表北方政府军的蓝色图标密密麻麻分布在北部边境和几个重要城市周边。

“命令！”阿塔斯沉声道，语气恢复了军人的冷硬，“北方军第三兵团，即日起结束现有驻训任务，全员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兵团司令部、下辖之第、第、第机械化步兵旅，以及配属的装甲第团（主要装备t-b，少量t-ou）、炮兵第旅、防空第团，全部前出，沿缓冲区北部边界线——重点是从‘皮尔罗拉镇’到‘奥期皮诺镇’这长约一百二十公里的关键地段——展开，建立进攻性部署态势！”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粗重的蓝色箭头：“我要看到坦克开到边境线上，火炮进入预设阵地，步兵构筑前进工事！演练科目从防御转为进攻预案！把声势给我造起来！让对面的农一团、还有那些民兵看看，什么才是正规军！”

副官快记录，但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将军，第三兵团是我们北方军最精锐的机动力量之一，如此大规模、高调地前出部署，会不会……过于刺激对方？万一工人党误判，引擦枪走火，甚至爆冲突……总理府和议会那边，恐怕会有很大压力。而且，科伦和特维拉那边……”

“压力？”阿塔斯打断他，眼神凶狠，“我要的就是压力！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阿塔斯不怕冲突！总理府那边，我会去解释，这是为了维护国家主权和边境安全，防范缓冲区武装力量坐大后的潜在威胁。至于科伦和特维拉……哼，科伦巴不得我们和工人党打起来，他们好坐收渔利。特维拉？他们最多几句不痛不痒的‘关切’，只要我们不真的越境大打出手，他们不会为了这群地方武装跟我们彻底翻脸。”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第三兵团司令别里科夫，行动要强硬，但要控制在‘示威’和‘施压’的范畴。可以搞实弹演习，可以抵近侦察，可以故意制造一些边境摩擦，但绝对不准先开火，不准进入缓冲区纵深过五公里。我要的是吓阻，是心理战，不是现在就全面开战。”

“另外，”阿塔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情报部门配合，在缓冲区北部散播消息，就说我们得到情报，工人党正在秘密集结部队，意图北上进攻北方政府控制区，我们此举是‘被迫防御’。同时，接触缓冲区北部那些还保持中立或者对工人党不满的小型武装和部落，给他们提供一些‘非正式’的武器和资金，鼓励他们给工人党制造点麻烦，让雷诺伊尔他们后院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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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明白了，这是典型的军事威慑配合政治渗透和心理战，意在用最小的直接军事风险，最大化地牵制、消耗和扰乱工人党，迫使其分散精力，放缓整合与重建的步伐，甚至可能逼迫其在压力下做出让步。

“是！将军！我立刻传达命令！”

随着阿塔斯的命令下达，庞大的北方军战争机器开始隆隆转动。第三兵团的数万名官兵、数百辆坦克装甲车辆、上百门火炮，开始从各个驻地和训练场向缓冲区北部边界线开进。滚滚铁流扬起漫天尘土，重型装备的轰鸣声震动大地，路线和集结区域，都在尽可能靠近工人党控制区，进行着赤裸裸的武力展示。

年月日，前线要塞军械库负一层，中央委员会紧急作战会议

气氛比“归乡”战役策划时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巨大的电子沙盘上，代表北方军第三兵团的深蓝色箭头和密集部队标识，如同一条蓄势待的毒蛇，紧紧贴在了缓冲区北部边界，矛头直指工人党控制区的北部——埃尔米拉矿区、瓜雅泊北部，甚至隐隐威胁到刚刚稳定的瓜雅泊侧翼。

雷诺伊尔、阿贾克斯、朴柴犬、鲁本王、弗雷德、毛里斯、狙子、万佰、瓦伦西亚，以及刚刚从瓜雅泊赶回的蔡斯（列席），全部到场。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情况大家都看到了。”雷诺伊尔的声音像淬了火的钢铁，冰冷而坚硬，“阿塔斯这条老狗，看我们刚打完‘归乡’，伤病未愈，重建刚起步，觉得我们好欺负，把看家的第三兵团全部压了上来。”

鲁本王指着沙盘上的蓝色标识，汇报最新情报：“确认是第三兵团全部主力。包括三个齐装满员的机械化步兵旅，一个加强装甲团（估计有过八十辆t-b和二十辆左右的t-ou），一个炮兵旅（加榴炮和火箭炮），以及完整的防空、工兵、通讯支援单位。总兵力过两万五千人。目前正在边境线我方一侧五至十公里范围内展开，构筑前进阵地，进行频繁的营连级实弹演习和装甲机动演练。侦察机和无人机活动频率激增。同时，缓冲区北部零星出现一些得到不明资助的武装袭扰事件，目标是我们新设立的补给点和巡逻队。”

阿贾克斯抱着胳膊，嘴角带着冷笑：“阵仗不小。t-ou？阿塔斯还真舍得下本钱。”

瓦伦西亚也愤然道：“雷诺伊尔旅长，阿贾克斯营长，我们北二团虽然刚经历大战需要休整，但士气正旺！瓜雅泊的胜利证明我们的战斗力！如果阿塔斯敢越境，我们北二团愿意担任先锋，配合主力，一定把他们打回去！甚至……反推过去！”

他的话带着强烈的求战欲。瓜雅泊的胜利让他和北二团信心爆棚，渴望着更多证明自己的机会。

朴柴犬却显得更加冷静和忧虑：“军事上，我们或许不惧第三兵团。但大家要看清阿塔斯的真实意图。他不是真的要现在和我们全面开战。科伦不会支持他，特维拉也不会允许。他是在施压，是在试探，是在用军事威慑为政治服务。他想打乱我们的重建节奏，消耗我们的资源，逼迫我们分散兵力，甚至可能在边界问题上逼迫我们做出让步，承认他对缓冲区部分区域的‘特殊权利’，或者至少，让我们不敢轻易南下或整合内部。”

弗雷德愁眉苦脸：“朴柴犬说得没毛病。‘归乡’战役的物资消耗还没补回来，新控制区百废待兴，难民要安置，机器要燃油要配件，粮食药品都紧张。如果再和北方军陷入高强度对峙甚至爆冲突，后勤立马就得崩！我们刚买的那四十七台挖掘机，可都指望燃油和配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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