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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烟?”
“不必去找了,”莱拉小声打断主持人,自在道,“我们的亡灵修女去追求更大的命题了,哈哈。”
更大的命题——
不知生,焉知死。没有看透重逢,便不要说自己领悟了离别。
宋汀雪醒了。
从伊利诺伊芝加哥到明尼苏达罗切斯特,一个半小时的航班,足以让荀烟捋清思路。
科瑞尔来电,说二小姐醒了,目前仅是接受信息,还无法说话,更没有力气动作。
做手术了么?手术成功了吗?荀烟语无伦次地问,她……还好吗?
科瑞尔什么都没有回答,只说,“她想见你。”
她想见你。
再找不出比这更美的情话。
晚高峰的明尼苏达罗切斯特灯火通明,四野仲夏夜,人声吵吵嚷嚷,驱散了流萤又阻碍了月色。
机场路线堵得不行,总有车辆撞进这沙丁鱼罐头似的长龙大队。荀烟在后座堵得心烦,驾驶位的司机却优哉游哉,甚至放起了巴赫的c大调前奏与赋格。
很优美,很舒缓,但荀烟没心思听。
距离科瑞尔那通电话已经过去两小时,她不知道宋汀雪现在是什么状况。两小时前就是微弱不稳定,现在呢?
说曹操曹操到,科瑞尔的信息发过来:
“到了吗?”
“到了!但堵在路上,可能还要一点时间……”
荀烟来得匆忙,没带充电宝,电量在打完字的下一秒告罄。
甚至都没发出去。
荀烟气得把手机摔着地上。
这几年荀烟鲜少这么暴躁。倘若齐堇玉在身边,大抵要感慨:暴躁好,暴躁妙,至少看着有点活气。
才捡起手机,抬头,一道轰鸣声撕开等待的车队。
齐堇玉骑着摩托车抛来一副头盔:“上车!”
荀烟趴在车窗上愣了眼:“玉子!?你怎么在这里?”
齐堇玉毫无耐心地打开车门,不解释,拽起她,启动摩托。
摩托车沿着车队间隙,溜出长龙大队。
渐渐地,齐堇玉带着她远离拥堵路段。
急促的风打散游离的思绪,荀烟整颗心脏忐忑不安,上下起伏,几乎冲出胸腔。
又在窥见医院灯火的一刻归于平静。
再熟悉不过的医院布置,偶尔面熟的医护人员。荀烟熟门熟路站进电梯间,不断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旁人是近乡情怯、不敢问来人,至于荀烟,她明明知悉一切,却怕极了对视的那一眼。
电梯上行。
背后的伤痕又在发烫,血液冲破皮囊,仿似要生出新芽,凝结成一朵胆战心惊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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