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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国忠唇角微动:“举税不光仅修行宫一个用途,军费开支丶朝廷俸禄丶赈灾物资丶土木水利,均要从国库开支,若不增税……”
李隆基摆摆手:“国库,仍有剩馀。你日前建议的车马仪仗队及红妆球伎就不要再办了。此事,就这麽定了。”
杨国忠躬身领命,不再言语。
允鹤默然半晌:“晁将军,今夜一事,你是打算让大家都忘了,还是留作警醒?”
晁风皱眉,此事牵连甚广,他实难抉择。
李隆基出声问道:“忘了?如何忘?”
允鹤毫不避讳:“晁将军精药理,府上有一种能让人忘却短时间内发生事情的药物。”
李隆基大为惊讶:“世间竟还有这样的药?”
允鹤简单说了下药效。
李隆基犹豫片刻:“如真有此药,还是给今夜赴宴的衆卿家一点吧,另外也给玉环一点。朕与国忠就不必了。”
允鹤侧头望向晁风。
晁风略作沉吟,躬身领命:“不乱朝纲,也是对的。”
撤去了酒宴,在无忧花粉作用下,消掉记忆的人恍如做了一场梦。
车马声渐歇,人也陆续离宫。
允鹤默然站在房顶上,满城寂静,倾颓的阁楼和四处散落桌椅板凳,还有歌舞台正中心的黑色大洞,都清晰的给予他警示。
他仰首看着勤政殿上方,仍在不徐不疾,一点一点流散着的皇气。
师父教的方法不管用。
他摊开手掌,看着掌心鲜红欲滴的赤鲛珠:师父说,这个颗珠子是召唤龙力,修补封印的关键,必须以此作引……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春阳殿内,晁风身姿笔挺,指挥着一衆龙武卫士清理现场。
他的声音始终很稳,仿佛这世间没有一件事,能够真正撼动他的心。
清理干净最後一块坍塌的废墟,晁风再三确认现场无人伤亡,擡头看了眼房顶上那抹被风吹得翩然欲飞的怅然身影,悄无声息的纵身上去。
“这栋楼的几根承重柱已经严重受损,房顶随时会塌。”
“我不会把它踩塌的。”允鹤闷闷的说着,头也不回。
他身上历来带着些少年意气,少有似这般迷茫的时候。
“在想什麽?”
允鹤擡手,指向勤政殿的方向:“你看到没有?”
晁风淡道:“封印裂了,长安城的皇气有所流散,你修补不了。”
“嗯。”允鹤点头,颇为苦恼的蹲坐在屋脊上,双手托着下巴,“我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晁风想了想:“会不会是你记错了咒诀。”
允鹤无语,看了他一眼:“我像是连咒诀都记不住的人吗?”
晁风认真点头:“嗯,不像。”他语声微顿,“或许就是。”
允鹤抓狂:“你是来挖苦我的吗?”
晁风眼底难得闪过丝笑意:“我来帮你分析。你可以把你想到的点列出来。”
允鹤偏着头,静了片刻:“我之所以入长安,是因为我师父要我守住城内的保皇大封,防止妖乱……”
他话未说完,晁风打断道:“这个,你之前说过了。”
允鹤一怔:“我,说过吗?”
晁风想起,他这番记忆曾被他以无忧花粉抹去过,含糊其辞:“嗯。说一下你怀疑的,无法修补封印的原因。”
允鹤转了个身,与晁风面对面:“晁风,你如今看我,跟初次见我之时,有何不同?”
晁风认真端详了他的脸:“没什麽不同。”
允鹤二指竖在身前,低声念了段咒:“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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