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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痛苦也只能他一人苦苦捱过。
*
九点整。
时针的指针甫一滑向九点,盛斯洋便出现在二楼的楼梯口,双手撑着栏杆,低头看客厅里靠得极近的二人。
“今天已经太晚了,小瑜,和客人下次再聊吧。”
他看谢钧瑜就像宠溺过度的兄长在看一个拿着毫无办法的弟弟,指了指对方手腕上的手表:“客人该回家了。”
谢钧瑜不知道盛斯洋戏瘾大发是为何,无奈地配合着对方:“啊,那是该走了。尧青,我送你回去。”
孙尧青眉眼弯弯:“好,那谢谢小瑜了。”
盛斯洋不着痕迹地掐了一把自己,把泼翻了的醋坛子小心翼翼扶稳,装没事人似的:“这麽晚了小瑜你也别开车,我送。”
谢钧瑜感觉盛斯洋没事是可以去开滴滴过过司机瘾,每天清早送他去学校还不够,现在连晚上也有KPI要达成了。
他和孙尧青两个人在客厅聊得挺好的,不知为何,坐在汽车里气氛就有些诡异。谢钧瑜把这种气氛归因于盛斯洋:“哥,你今天兴致不高啊。”
“嗯。”
盛斯洋惜字如金应完,突然想起旁边坐着问话的是弟弟,连忙补充:“今天公司忙,有些累了。”
谢钧瑜于是一副不赞同的口气:“早说啊哥,我自己把尧青送回去就好了。”
好让你们在车里可以多亲密会儿吗?那时候他可就看不见二人的相处了。盛斯洋默不作声,闷了一会儿,蹦出两个字:“我开。”
愿意开就开吧,懒得理。
谢钧瑜撇撇嘴,去找孙尧青说话。
後者比盛斯洋情商高多了,从不让话掉在地上,谢钧瑜和对方聊得开心,笑声爽朗轻松,没注意到一旁的盛斯洋把方向盘抓得死紧。
接下来的日子,他去盛家的频率逐渐高了起来,和孙尧青见面的几率也多了,他们多半还是在盛家客厅里聊天,长辈们不去管,盛斯洋也没了第一天的神经质,只是一天天变得更为沉默,到点的时候准时从房间出来给他们当司机。
这天晚上也不例外。
汽车停靠在路边,谢钧瑜照例下车送孙尧青到家楼下,还没来得及像往常一样说些礼节性的道别语,在两只远光灯的照射下,後者轻轻踮脚在他脸颊印上一吻。
这一着猝不及防,谢钧瑜眨眨眼,比起觉得被轻薄更多的是觉得有趣。他歪歪头看着孙尧青,眼里尽是笑意:“你亲我?”
“朋友的吻。”孙尧青也看着他:“我回国以後,看我笑话的人太多了……你不这麽看我,是我的第一个朋友,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谢钧瑜拍了拍他的肩,“你比我想象的要活泼,也更好相处。”
孙尧青有些惊讶:“你……你想象过我?”
“你当时站在晏澄身边,我当然会去想象你。”
孙尧青于是流出几分紧张和愧疚:“对不起。”
“没关系,我都已经和他离婚了。”谢钧瑜宽容地笑了笑:“走了,下次再见。”
他们的这一切都当着车灯的面。
车灯後面坐着的盛斯洋听不见两人的对话,却能把他们的动作看得分明。
一个吻,就那样轻轻落在了小瑜脸上,对方没有反感,第一反应是笑。
他沉默地坐在驾驶座,沉默地看着。
他想,我是哥哥。
就算是兄长,也不该干涉弟弟的人生,不该去干涉对方喜欢什麽人丶是不是决定要在一起。
更不该嫉妒。
他不停地在心里默念,我只是哥哥,只能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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