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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都别吵了。”
剑拔弩张的氛围被一道虚弱的声音打散。
那声音不大,却让十一和十二同时闭了嘴。
“你们吵的我头疼。”
床幔后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梦流莺不知何时醒了,正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
床幔后映照出纤弱的身影,十一十二对视一眼,抬脚便要上前。
梦流莺摆了摆手,平日里的温和不复存在,态度坚决,“你们两个先出去。”
“我有话问他。”
十一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十二已经拽着他的后领把人拖出了门槛。
门合上,脚步声远了。梦流莺撑着的那口气瞬间泄了个干净。
喉间的血气直冲鼻腔,再也控制不住,一口暗红的血咳在帕子上,洇开好大一片。
她不再犹豫,她将掌心的丹药咽下。
白胡子老头就站在床边不过三步远的地方,从头到尾看着这一幕。
他只是微微拧起眉头,似在看一个乱吃药的病人,很是不赞同地提醒。
“那不是止咯血的丹药。”
她只是出来太久,没了聚灵阵身子撑不住罢了。
梦流莺用帕子擦去血迹,抬眼看他,语气随意,“我知道。”
她垂下手,指尖在镯面上轻轻叩了几下。
“小鸢,帮我。”
腕间流光一闪,镯面上浮起一层极淡的光晕,结界无声铺开,将整间屋子笼了进去。
窗外正扒着门缝的十一和十二只觉得眼前一花,什么也探不进去了。
正想看看屋内情况,十一和十二对视一眼,都懵了。
识海里小鸢的声音几乎是炸开的,它好不容易连上梦流莺的精神识海,气得尾巴在虚空中乱晃。
“梦流莺你怎么回事!这段时间为什么老是屏蔽我?”
“你到底……”话还没说完,又被她切断联系了。
就连镯子她也没办法随意进出。
梦流莺缓了好一会儿,等胸腔里那股血腥气彻底压下去了,才抬起眼。
十一和十二能被司璟派来这里,在魔域也算一等一的强者,身上无意识散的气势极为骇人。
可这老头一直坦然自若地站在那儿,跟他们拌嘴时神情自如,方才见她咳血也不见半分惊慌。
这不是一个寻常大夫该有的反应。
“仅凭一眼就能辨认丹药,又能把出我身体的问题。”她看着他,清清泠泠的眼里多了一点很淡的好奇,“你是什么人?”
白胡子老头捋着胡须,眯起眼,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姑娘对老朽感兴趣?”
梦流莺点头应是。
“我想请您为我炼药。”
“我这证金你怕是付不起。”老头顿时收起了那副淡然模样,一双满是皱纹的眼里满是对眼前人的审视,又带着那么一丝可惜,“我应是对姑娘的身份更好奇才是。”
“外头那两人,根本不是人类!你与魔族什么关系?”
话落,原本身上无半点灵力波动的凡人,瞬间灵力暴涨,气息直逼面门。
床幔被灵力荡开,一张毫无血色的面容安静地展露在眼前。
乖顺的没有一点攻击力,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着。
梦流莺总算看清了十一十二他们带回来的人,一个胡子头花白的老人家。
眉眼凌厉,一双眼中全然没有老人该有的浑浊。
梦流莺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不躲不闪,“我只是一个将死之人罢了。”
罡风拂起的碎扫过脸颊,未带起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只觉一阵清风拂过。
白胡子老头哼了声,收了满身威压。
他还不至于对一个本就活不久的人动手。
“紊乱经脉,制造假象?你都快死了,何必浪费那么些珍贵药草?”
流莺没有反驳,垂眸掩下了眼中心绪。
手指无意识地搅着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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