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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相互博弈（第2页）

从前于凌也是这般疏离与淡漠，跟他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肯说，可不知为何，今日顾云台却难以接受。

明明方才在楼下，她接灯的那一刻，他感觉已经向她迈进了好几步，距离越来越近，就快触碰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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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时此刻，好像又回到了最初。

顾云台深吸一口气，压住胸口的憋闷，将圆桌上一碟子桂花月饼推到她面前，状似平淡地问：“送去的桂花月饼，你觉得怎样？”

于凌没动月饼，回答依旧冷淡：“食盒不错。”

顾云台没懂：“食盒？”

于凌点点头，像聊无关紧要的小事一般：“常乐说描金食盒做工扎实，用个十来年没问题。密封又好，冬日用热气不会跑。”

顾云台死死盯着她：“还有呢？”

于凌想了想：“食盒上扎的绸花也不错，用的是织锦料子，厚实光滑又好看，被逢喜拿去当包袱用了。”

顾云台咬牙：“我问的是月饼。”

于凌摇头：“我没吃。”

顾云台气笑了：“因为是我送的，你就不吃？”

于凌再摇头：“小侯爷多心了。我见逢喜和常乐爱吃，就都留给他俩了。”

见顾云台脸色难看，于凌把话补得好心又直接：“来送月饼的人，特意强调这是小侯爷尝了一晚上，连吃几十种月饼后，亲自挑的这一款。”

“逢喜本就崇拜你，听说是你亲尝亲挑，抱着食盒欢喜得一晚上都没睡好，我实在不忍心跟他抢。”

知道孟白隙素来浮夸，但顾云台也没料到他如此夸张。

他这个冷傲的孤鹰，在于凌面前，瞬间成了婆婆妈妈的家雀，体面的羽毛，被拔了一地。

顾云台面颊隐隐热，想来于凌素来淡漠，应该看不出来他赧然吧。

跳过月饼这个令人不适的话题，顾云台顺势问出那个揪了他大半日心的问题。

“于凌，你下午在长安街分明瞧见我了，为何装看不见？”

于凌摇头：“我没瞧见小侯爷。”

顾云台微微倾身，离她又近了一寸：“我那么大个人就在马背上，所有百姓都能瞧得一清二楚，怎么就你瞧不见？”

于凌顺着他的话往下接：“许是小侯爷坐得太高了，要仰着头才能看到。做手艺的，不习惯仰头，我们只看手里，不看天上。”

顾云台下意识接了一句：“那我下一次不骑马了，你就能看到我了吧。”

话一出口，二人都愣住了。

于凌是没料到，她本是随意找个借口，可这位素日里高高在上、我行我素的小侯爷，不仅当真，竟还会做出这等莫名其妙的让步。

顾云台更是没料到，这种迁就与忍让的话，完全不像是他会说的，却被他冲口而出，简直像是在心底埋了很久，一瞬间破土而出。

小侯爷的骄傲与自尊，让顾云台不自觉给方才低头弯腰的自己找补。

“我是说，街上人多，有时候骑马不方便。”

“今日是因我要去红螺寺，路程远才骑马。路上要照顾昭宁的马车度，所以骑不快，回来时便晚了，这才骑马的。”

一通解释，乱七八糟，云里雾里。

见于凌没回答，顾云台不依不饶又追加一句：“下回我不骑马，你就能看见我了吧？”

也不知为何此刻硬要追问下一回的事，但他就是想问，想从于凌这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也许是因为于凌对上他，总能找到让他无可反驳的理由，所以他下意识地想要先确定。

于凌颇为不耐：“小侯爷总纠缠这问题，究竟有何意义？你本就高高在上、众人仰望，看你的人多了去，难道缺了我这一眼，就这么伤你小侯爷的尊严吗？”

她不想跟顾云台有任何莫名其妙的牵扯，方才那个花灯，已经让她失态一次了。

顾云台被于凌冷冰冰的疏离态度刺得胸口阵阵痛，隐隐有了几分怒意，灼灼看着她。

于凌淡淡看着他。

她眼中只有不耐，无论他是生气或失望，她毫不在意。

顾云台轻轻叹气。

把压在心底大半日的憋闷、方才被于凌刺得下不来台的恼怒和不知为何而起的疼痛，一并叹出。

许是他之前试探过多，让于凌本能性防备他，一旦察觉到他出任何带有试探性的追问，她便会自动自地防御躲闪，甚至会反抗得更激烈。

他逼得越狠，于凌只会离他越来越远。

那就按她的方式来，这姑娘一向都是平等交换。

顾云台收拾好所有的情绪，淡淡笑着。

“你对太后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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