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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凌只得硬耍无赖:“随小侯爷怎么看,总之不是我做的。这世间能人多的是,隐藏在黑市里不为人知,也并不奇怪。”
顾云台笑了,右手由攥改握,轻轻晃了晃于凌的手腕:“那你带我去寻这位高人,我倒要看看,是谁能做出这袖箭来。”
于凌随即反驳:“黑市的规矩,小侯爷知道。交易完便当没这回事,这人也早就跑了,我上哪儿去找。”
“若想找,自是能找到的。哪怕我把黑市的地皮翻开,只要这人存在,就一定能找到。”顾云台不依不饶:“于凌,你能找到吗?”
于凌怒瞪着他。
顾云台冲她狡黠一笑。
于凌恼怒地别开眼,而后忽然察觉到,从顾云台进门到现在,他的手一直抓着自己的手腕没松开。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于凌恼羞成怒,白嫩的双颊洇上浅浅的红,她试图用力抽出手:“小侯爷,你还不放开我。”
顾云台笑得俊美无双,人畜无害。
向来都是他被噎得哑口无言,这次总算是扳回一局。
且这是顾云台头回见于凌气红脸,胸口的郁气好像一下散了不少,他顺势也耍了把无赖:“你承认是你做的,我就松手。”
“我被你骗了这么久,不过想跟你要个答案罢了,这不过分吧?”
这个该死的混蛋。
因为她欺骗他,顾云台就要占她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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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你这样未免有失身份。别说你半夜闯我屋子已是不合时宜,你这样占我便宜,是要毁我名声?”于凌一顶高帽子扣他头上。
顾云台不为所动,满眼挑衅:“我是来抓有嫌疑的刺客。若是不抓着你,你再对我放一针,之后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我岂非白跑一趟。”
对付这姑娘,他实在是没招了。
所有的证据她都咬死不认,既不能抓也不能审,若他就此放手,他敢断定,于凌一辈子都不会承认。
在她这,要句实话比要金子都难。
顾云台就只能用她的法子对付她。
若要论耍无赖,他绝不会输给于凌。
“我不急。大不了这一晚上我不走了,就在这抓着你等。你何时跟我说实话,我何时松手。你上回说了,我这人骨头硬得很,绝非三言两语能打动。身份我不在乎,我耗得起。”
顾云台倾身靠近于凌,几乎附耳喃喃:“于凌,你只需给我个答案。我只要你一句实话,你说了,我便松手。”
低沉有力的声音,穿透耳膜,敲在于凌的心口。
顾云台离得太近,于凌甚至无法避让,他将她近乎箍在身前,呼吸可闻,无处可逃。
于凌十分后悔,为何没有将原本的袖箭随身携带。
没想到顾云台这等狂傲不羁的人物,竟跟她玩市井无赖这套,偏偏她还不能喊出声,否则她该如何跟白芙蓉几人解释。
顾云台不但无赖,还无耻,每次似有若无地靠近她,都是为了挑断她心里那一根根防备的线。
于凌闭了闭眼,只觉被顾云台掌心包裹的手腕越来越烫,她咬牙怒斥:“是我做的,行了吧,可以放手了吗?”
顾云台满意点头。
他先将三眼袖箭收回袖里,而后好整以暇看着怒气冲冲的于凌。
这姑娘双颊微红,生起气的颜色,竟是白中透粉,甚是有趣。
他不由自主笑出了声。
被骗了这么久,气她一回,多少也算收点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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