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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喜一挑眉:“那能不认么,这玉观音修得他八辈祖宗一起出来排排站,都不敢说个不字。这观音拿出手多长脸,蛤蟆正好拿着跪舔廖副指挥的老娘。听说他娘常年吃斋念佛,指明要一尊白玉观音。”
常乐摇头晃脑:“咱们这有了凌姐姐,以后再也不怕那只死蛤蟆。”
贺大器羞赧着猛挠头:“我会努力向于姑娘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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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喜眯眼看向常乐:“才两三日你就这么喜欢她,都唤上凌姐姐了。”
常乐红着脸,搓着衣角:“凌姐姐好看,手艺也好,我就喜欢她。我偷偷问过她,她虚长我一岁,而且,她没反对我唤她凌姐姐呢。”
白芙蓉在一旁愣神。
于凌修好了玉观音,这对原本要携伙计跑路、不知何时能回铺子的白芙蓉而言,无疑是观音救了她。她本欲拿出跑路费五百两来答谢于凌,被于凌拒绝了。
于凌只说,自己入京时不慎丢失了户帖,劳烦她以铺子雇佣的名义,替自己新办一份。
市井出身的白芙蓉一眼看明白,这姑娘的来历和身份成谜,可手艺绝顶,为人冷淡,且十分貌美,据她的推测,于凌这般遮遮掩掩地在京师扎根,八成——是逃亲逃出来的。
同为美貌女子,她很能理解,不再多问便点头应下了。
白芙蓉想得入神,一抬眼看到于凌站在那,扬手招呼:“等你呢,雇的马车已在门外候着了,咱们这就去落花楼。”
一群人坐上马车,出了巷口往东南走,沿正阳门大街约莫走了两盏茶的功夫,在掌灯时分到了落花楼。
常乐坚持要在于凌下车的时候搀她一把,当握住于凌的手,小丫头的脸又一次红了。
终于摸到神仙姐姐的手了。
于凌没留意到小丫头红彤彤的半边脸,只仰头看向不远处那座灯火煌煌、人声鼎沸的酒楼。
硕大的金字牌匾,刻着落花楼三个大字。
笔迹写满了狂放不羁、嚣张跋扈,字都要飞出匾外了,完全不像一家酒楼的做派。
牌匾下挂着一副门联——
落花时节又逢君。
闲于仙人扫落花。
这酒楼的主人,既写重逢,又要离别,贪恋繁华又享受孤独,当真是个妙人。
于凌正看着,忽而听逢喜一声压低的惊呼:“呀,小侯爷今日也来落花楼了。”
于凌凝神看去。
顾云台与孟白隙正翻身下马,迎客的伙计忙上前接过缰绳,二人信步走向落花楼。
逢喜见于凌也在看,凑过来献宝:“小侯爷英姿飒爽,京师的女子都爱看他。”
于凌状似无意地探听:“这位小侯爷,很了不起?”
逢喜难掩眼中的崇拜,连连点头:“是啊,虽说京师侯爵不少,可人们口中唤小侯爷的,唯有这位最年轻的武定侯一人。你知道他名字是谁取的吗?”
于凌摇头。
逢喜朝天上努努嘴:“先帝赐名。勋爵子弟里,唯有他的名字——顾云台,是先帝御赐的。你知云台二字有什么寓意吗?”
于凌盯着顾云台的背影:“云台画像。”
倒真是受宠,难怪如此目中无人。
逢喜还来不及表示惊讶,已走到酒楼门口,正信步上阶的顾云台,却突然收步,顿住身形。
似有所感般,猛地转身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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