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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崖边,突兀传来一声:“砰——”
似重物坠地。
“老三,快摸下这小娘皮身上有什么值钱的。摸完扔到断崖下,咱们好喝酒快活去。”粗哑的男子声里,满是急不可耐。
老三直勾勾盯着地上的少女。
“这小娘皮看着不过十五六岁,长得白嫩水灵,死这么早可惜了。”他目不转睛,啧啧舔唇。
月色朦胧,虚虚浮在少女脸上。
血污了她半边脸,也掩不住比月亮都白的肤色。
更让人移不开眼的,是那两片红唇。
唇峰微微翘起,衬得唇珠更加饱满圆润,唇色比姑娘们用的胭脂都红。
这张脸染了血都这么美,老三觉得,这少女活着时,笑起来定比那花魁娘子还勾人。
老三看得心痒难耐,惋惜地直咽口水。直到粗哑男连声催促,才想起伸手去摸少女。
刚有动作,突觉腹中绞痛难忍,随即连崩几个酸臭屁。
老三捏住鼻子起身,“哥,你先摸。我肚子不舒服,得解决下。”
粗哑男被熏得头晕,“懒驴屎尿多,还跑远作甚,就在这。”
老三看了眼断崖对面的黑洞,“这断崖对着墓穴口,黑黢黢的看着瘆人,我害怕。”
他指着前方不远处的大石块处,“我还是去那吧。”
粗哑男极不耐烦地开骂,“屁事真多。墓里是空的又没个死人,你怕个鬼啊。”
老三已经跑远,他再骂两句后,俯身去看地上的少女。
初夏夜的断崖边,山风乍起,吹得死去少女的红唇,微微颤。
他咂巴下嘴,莫不是自己眼花?
方才他恍惚看见,死去少女的唇瓣,似活了一般,真在颤抖。
粗哑男轻捶下胸口给自己壮淫胆,“死人怕个屁,这小娘皮的身子,定是嫩得滑手。”
糙手朝少女的衣襟口探去,那里露出的脖颈修长白嫩。
指尖触到衣襟的刹那,地上的死人,陡然睁开了眼!
下一刻,死去的少女缓缓坐起身。
粗哑男眼珠僵住,一眨不眨。
他清晰看见,死去少女的眼中,正往外渗着晶莹的泪珠,混着颊边的血淌下。
一滴一滴,啪嗒啪嗒。
血泪砸在他手背上。
“嘎——”
身后的秃翅黑鸦,蓦地出一声尖利惊啼,利爪蹬开枯枝,林间扑棱棱掠起一道鸦影,拍落的簌簌水滴声,如冤死的女鬼在耳边哀哀哭泣。
粗哑男被惊得魂飞魄散,而那死去少女的一双血目,此刻正冷冷盯住他。
他猛然想起一事——
他已经扔下去四个人,而使唤他们来的那人分明说的是,这家就四个死人——
那眼前这个,是凭空多出来的,第五个死人!
不!她不是人!
“鬼——有鬼——”
粗哑男惊惶回魂,出比黑鸦更惊悚的尖叫。
叫声还未落地,少女猛地翻身扑上,双手紧紧抓住粗哑男的衣襟,一把狠狠将他推出断崖。
“咚——咚——”
坠崖的撞击声,闷在崖底。
静得瘆人的山林,被惨叫声激起阵阵回荡,久久不散。
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石块后的老三屙一半憋一半,他顾不上提裤子,佝起身子骂道:“大哥,你鬼叫什么?”
无人回应,山林间一片死寂。
夜色晦暗不明,前方团团模糊。
他心头紧,胡乱提起裤子直扑断崖边。
他四下张望,没寻到同伴,反倒被夜风刮得心头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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