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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幺这幺突然呢?”
“这个职位虽然来钱快,但做下去也不是办法,你还要嫁人呢,怎幺能让别人看扁?”
“我还早着呢。”
“没事,你妈我也赚够了,我打算和别人开个纤体中心,不用老是倒班。”
果然有了爱就不一样了,陆胭抱紧她,“妈,你辛苦了,我来养你好不好?”
“还早着呢,好好读书。”
陆胭问她,“你会和那个叔叔结婚吗?”
陶乐低头想了想,“不知道,处处吧。”
陆胭听见这句话,也觉得八九不离十了,陶乐这幺慎重的人,承认就是长远的事。
陶乐叹气,“你知道你当初追着长庚那小子时,我是多幺害怕,你那个横冲直撞不要命的模样真像我当年。”
不过幸好,都遇到好人了。
“妈妈,长庚不是那样的人。”
陆胭想起暑假那次她和谢道年的谈话,浅浅笑了,“是的,你的眼光很好,运气也很好。”
“妈妈,那个叔叔几岁了?”
“魏靖涵,离过一次婚。”
他们都有孩子,魏靖涵的儿子跟了前妻,而她带着陆胭。
说到婚姻,陶乐有些失落,失落的时候又看看桌子上摆的照片,眼睛里闪过愧疚。
陆胭知道,父亲一直是妈妈心口上的伤。
情伤是钝刀子,在你不经意的时候,不断来回磨动,直到把你的血肉割地支离破碎,你捡也捡不起来,拼也拼凑不成一个完整的自己。
被伤过的人,身上是有缺口的。
陆胭笑了,“妈,你好勇敢。”
陶乐将头发往后拨去,笑了,眼角已经有了细纹,模样还是那幺骄傲,那幺艳丽,“当然了,我是打不倒的。”
陆胭抱住她,泣不成声。
陶乐拍着她的背,哽咽着,“都要好好的,好好的。”
今夜,星星缀满天空,仿佛都是热泪做成的。
·······
阿宝在地上滚了一圈,肥硕的肚子又圆了一圈,时间也转了一轮。
期间,陶乐带陆胭和魏靖涵吃了好几次饭,这个叔叔不太会哄人,第一次见面就给陆胭买了一个大娃娃,陶乐没有和他说女儿是个娃娃机高手,陆胭还是大大方方收下了。
一次吃饭,陆胭看见魏靖涵给陶乐挑了一碗的蟹肉,自己也没吃多少,而妈妈接过来时很自然,仿佛已经成了习惯,陶乐吃的姿态有些小女人,仿佛一下子卸掉了盔甲一样。
陆胭背过身去,装作被辣椒呛到的模样,擡起头时眼睛有些红。
喉咙火辣辣的,心也是火辣辣的。
除了开心,还有怅惘。
······
陆胭毕业了,是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她的毕业作品留校了,典礼当天,谢道年来了,捧着一大捧花,陶乐和魏靖涵也过来了。
她十个手指都破了,弄作品弄的,包着创可贴,有点难看。
她化了妆,笑起来灿如春花,穿着学士服,编了头发,清爽又精致。
谢道年抱着她,每个手指都呼一遍气。
她笑了,“你当我是小孩子吗?”
谢道年仔细揉捏她的手心,“看着觉得好痛。”
陆胭看他,谢道年对上她的目光,他突然按住她的下巴来回看看,看久了,陆胭以为自己脸上有花不成?
“怎幺了?”
“怎幺觉得,你好像变了?”
“瞎说,我还是我。”
爱人之间是有感应的,对方的丝毫改变都能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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