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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楚文让张疏轩把签了字的会议记录收好,随即连夜驱车赶往镇子上。
这半个多月来,筲箕湾乡挤水份的事情,一直让他如鲠在喉,一想到蒲凤喜那张貌似尊敬实则阳奉阴违的大脸,他就火冒三丈,心说,看来自己手段还是太柔和了,才让这些人如此有恃无恐!
到了乡政府,叶楚文推开值班室的窗户,对里面的保卫说:“我是叶楚文,跟你们蒲书记联系一下,如果睡了,也让他马上起床,说我找他有事。”
那保卫是个身材瘦削的年轻人,正趴在桌上打瞌睡呢,迷迷糊糊间可能还没反应过来,“哦,蒲书记在招待所,你们直接过去就能找到他。”
叶楚文诧异道:“他住招待所?”
那保卫犹豫了一下,“应该是在应酬。”
“这么晚跟谁应酬?”叶楚文有些疑惑,也没再为难对方,带着张疏轩上了车,又来到了只有一条马路之隔的乡招待所。
这招待所从外面看,比较老旧,上次来因为没有在镇上留宿,所以并不知道里面其实内有乾坤,这次一进去,顿时便开了眼。
上到二楼,只见彩灯旋转,装修的跟歌舞厅似的。
服务员指了指走廊里其中一间包厢,里面传出有人在唱卡拉OK的声音,正准备进去通知一声,却被叶楚文阴沉着脸色制止了。
张疏轩走了过去,重重推开包厢房门,就看到蒲凤喜此刻红光满面的,在和一个年轻小姑娘对唱情歌,旁边还坐着几个男男女女,给他们捧场叫好。
这些人应该不是乡政府的,并不是认识叶楚文,蒲凤喜也是唱得比较投入,没有注意到门口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直到有个男的指手呵斥,“你谁啊?把门关上!”他才转过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瞬间愣住。
一边赶紧示意那年轻姑娘把伴奏停了,一边放下话筒,朝叶楚文快步走去。
“叶书记,您什么时候来的?”蒲凤喜倒是有几分沉得住气,很快镇定下来,解释说,这几个都是镇子上做生意的个体户老板,想要联手搞个养殖场,这不,没办法,应酬一下云云的。
又做了个请的手势说:“叶书记,您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要不一起来与民同乐一番?
叶楚文往包厢里淡淡一瞥,“你马上安排一下,我今晚要在你们这儿办公,马上通知乡党委、乡政府两套班子,一起赶过来开个会。”
蒲凤喜看了眼时间,“出啥事了?”
叶楚文却没再搭理,转身就走了。
望着他下楼的背影,蒲凤喜微微眯缝起双眼,似乎也猜到了什么,略一沉吟,赶紧跟了上去。
……
乡党委书记办公室。
张疏轩将王雪晴的那张白条递给了蒲凤喜,他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下,顿时气愤道:“这不是乱弹琴吗?高头村这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张疏轩说:“不止高头村这一个地方打白条吧?蒲书记,据我们了解,这可不是个例,书记已经派人连夜赶往别的村子了解情况了。”
蒲凤喜闻言,眉头微微皱起,煞有其事的想了想,站起来说道:“那这个教管办确实存在严重失职。”
“只是教管办的问题吗?”叶楚文盯着他问道。
“我也有责任,叶书记,这个我绝不推脱,我是乡党委yi把手,发生这样的事情,我难辞其咎。”停顿了一下,蒲凤喜表态道:“这样,叶书记,你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我一定彻查,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张疏轩接话道:“书记已经安排了省台和县电视台的记者去各村收集白条了,县委督查室、教育局,也已经连夜派出工作组,彻查的事情,蒲书记到时候好好配合就行。”
蒲凤喜站在那儿,一时间多少有些反应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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