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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很快来不及想了。
突然,谢晏的指尖停在他心脏的位置,用力按了下去——不是很重,却带着一种凌迟般的折磨。
明明是生命的威胁,沈时却莫名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放松什么。
“哥哥,”无质感的声音贴着沈时的耳廓,冰冷的气息里混着一丝血腥味,“你的这颗心,为我疼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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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像是有团烧红的烙铁卡在那里。
谢晏指尖的凉意似乎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衫,像是在胸口处留下深刻的烙印。
可那点冷意却抵不过胸腔里炸开的惊涛骇浪——有对禁地记忆的惊惧,也有对谢晏身份的疑虑。
“我不知道…”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现在根本没有这段记忆,这种程度的厉鬼肯定能看透他话语的真假,沈时不准备说谎。
而且就现在这情况,他什么都不知道,跟“弟弟”有旧情也不知道怎么用啊。
刚说完,喉间的血腥味就汹涌而上,呛得他猛地偏过头,恰好避开身上人凑得太近的呼吸。
谢晏低低地笑了,他按在沈时胸口的指尖突然用力,不算狠戾,却精准地碾过某根敏感的神经,让那点钝痛像藤蔓似的缠上心脏,越收越紧。
笑了一阵,那明显是假笑的笑声停住,沈时看向身上的人,却只见到一双猩红的瞳孔。
他猛地掐住沈时的后颈,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那里的骨头,将人狠狠按向自己。
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
而后,他又突然松开手,猛地让沈时摔在桌子上。
沈时后背撞上桌子的瞬间,腰间的伤口像是裂开了,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谢晏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雪白的发梢垂落,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缓缓俯下身,指尖挑起沈时汗湿的衣领,将人拖到自己面前。
“沈时,你凭什么记不得我?!我日日夜夜都想着你念着你,想要从那个鬼地方爬出来找你…你却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
他的语气急促而癫狂,连无质感的嗓音都染上了疯狂。
“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会不会偶尔想起我?会不会有哪怕一瞬间,觉得愧疚?”谢晏的手滑到沈时脸上,把那张脸的每一寸都细细描摹,暧昧而危险。
他如此强大而危险,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就是这一刻,悲伤符咒,发动!
沈时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的记忆在脑海中乱撞,疼痛和莫名的悲伤席卷而来,在他没反应过来之际,他的脸颊居然湿润了。
他哭了?!
他之前几次差点死了都没哭,准确来说活了二十年,他就没掉过眼泪…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心灵感应?!
不是,他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家伙真有弟弟啊?!
这一刻,沈时终于对自己有弟弟这件事信了八分。
但下一刻,他就被直接丢出了窗外,准确来说,是被丢进了一堆厉鬼怀里。
身体砸进厉鬼堆的瞬间,刺骨的寒意与尖锐的撕扯感同时袭来。
那些形态扭曲的厉鬼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冰冷的指爪瞬间嵌入沈时的皮肉,腐烂的气息灌满鼻腔,骨头被挤压的钝痛与灵魂被撕扯的剧痛交织,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拆碎重组。
谢晏站在旁边,与沈时之前一样,冷眼旁观。
而他的面前悬浮着一行字——百鬼海试炼卡
“呃——!”
沈时闷哼一声,意识在剧痛中摇摇欲坠。
身上的伤口彻底撕裂,温热的血混着冷汗浸透衣料,又被厉鬼身上的寒气冻得冰凉。
他想挣扎,却发现四肢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住,每动一下,就有更多厉鬼扑上来,指甲刮过皮肤留下一道道血痕,冰冷的鬼气顺着伤口往骨缝里钻。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被啃噬得连渣都不剩时,体内突然涌起一股陌生的暖流。
那是他与两只契约鬼之间的联系,以往只是若有若无的丝线,此刻却像被点燃的引线,瞬间烧得炽烈。
剧痛似乎成了催化剂,那股暖流疯狂地冲撞着他的经脉,与他本身的气息缠绕、融合,发出嗡鸣般的共鸣。
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开,沈时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觉身体里像是破开了一道闸门,压抑的力量奔涌而出,竟带着一种奇异的净化之力,逼得周围的厉鬼发出凄厉的尖啸,动作明显迟滞了一瞬。
但这短暂的挣脱只换来更疯狂的反扑。
厉鬼们像是被激怒的蜂群,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在层层叠叠的鬼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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