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肉不欢是哪种动物(橘花散里)_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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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2页）

&esp;&esp;拓跋绝命不解：“你又不是更衣，有什么看不得的？”

&esp;&esp;“我就是要更衣！所以不准看！”我凶得像头张牙舞爪的野猫。

&esp;&esp;“我不会做什么的。”拓跋绝命耸耸肩，还后退了几步。

&esp;&esp;我谨慎地探出头，检查了好几次他真的没靠近，迅速拿出小铜镜，夹起刘海，剪去烧焦的头发，将药物和上水，软布轻拭，将脸上红斑洗了下来，然后包扎好额头上的伤口，再从包裹里翻出蓝布缠上，侧边打个花结。再飞快地倒出另一瓶子里的姜黄色药粉，混了水涂在脸上，让肤色变得焦黄，又拉低眼角，在双颊处打了些阴影，看起来整个人病怏怏的。外面披一身宽松藏青长衣，脚穿黑鞋，鬓边别一朵白色小花，看起来和马寡妇很相似。

&esp;&esp;“这种造型，他一定不会喜欢的。”我满意点点点头。

&esp;&esp;未料，外面传来一声重物堕地的声音，我急忙收拾好东西，探出头去。

&esp;&esp;却见拓跋绝命在地上摸着脑袋，脸色通红，看见我后变得很紧张，一个劲地说：“好了吗？好了就快走。”然后饭也不吃，包裹行李也不拿就跳上马，朝我伸出手。

&esp;&esp;“你怎么了？”我问。

&esp;&esp;“没事没事。”拓跋绝命的神情怪怪的，眼珠子就和木头似地看着我。

&esp;&esp;我给看得浑身发毛，犹豫问：“你偷看了？”

&esp;&esp;“没有没有，啊！我忘了行李……”拓跋绝命拼命摇头，脸色更红了几分，从腰里抽出飞索去勾地上东西，勾了好几次才勾回马上。

&esp;&esp;完蛋了，他肯定偷看了。我心里直打鼓，不确定他还会不会做出和原著里一样的行为。这里周围百里荒无人烟，叫破嗓子也没人听见。

&esp;&esp;拓跋绝命没等我多想，他骑着马走过来，俯身一捞，就将我整个人拉了上去，揽入怀里，臂弯比平时抱得更紧了三分。

&esp;&esp;我的脊椎骨紧张得发硬，身子不停想往前探，尽可能离他胸膛远一些。

&esp;&esp;“别乱动，小心掉下去。”他的声音也有点怪异。

&esp;&esp;马蹄踏着小路，颠簸起尘沙，可是我觉得马的速度，似乎比平时慢了许多……

&esp;&esp;腰被勒得有些发痛，动弹不得。头上忽然传来拓跋绝命干涩的笑声，随后他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再问我：“小时候，我有个亲弟弟，我经常和他一起去打猎。有天，他盯上了一头特别漂亮的红狐狸，追踪了好几天，才把它抓了回来。那头狐狸可真美，火焰一样的皮毛，水灵灵的眼睛，我一看也爱煞了它，朝思暮想，想要得不得了，便开口讨了几次，可是弟弟也很喜欢，怎么也不肯让。那时候我很恨，为什么不是我先发现的猎物，为什么抓到猎物的要是他？”

&esp;&esp;我知道他话中有话，紧张地问：“后来呢？”

&esp;&esp;拓跋绝命沉默了许久才回答：“弟弟被我害死了……”

&esp;&esp;听到这里，我的脑袋轰一下就爆炸了，抓着马鞍的手心满是冷汗。

&esp;&esp;拓跋绝命低头看着我，忽然说了几句听不懂的草原话，然后踢踢马刺，马开始加速，继续向前路奔去。

&esp;&esp;群兽荟萃

&esp;&esp;曾看过南宫冥画的地图，模糊知道澄湖在东南边，却无法断定具体方位。如今肉在狼口，不管拓跋绝命要对我做什么，我都无力制止，而且晚上露宿郊外，他就坐我旁边点起篝火，寸步不离地守着，封锁了所有逃跑的退路。

&esp;&esp;拓跋绝命的话越来越少，大部分的时候他都在看我，看着看着会忽然问些“你和石头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们感情很好？”之类的话。

&esp;&esp;我自然要摆出情深意切的模样来回答他。

&esp;&esp;他听完后又是羡慕又是沮丧，便愣愣地坐在大树上，看着皎洁明月，手里拿着根吃剩的骨头削着玩，不知道在干什么。

&esp;&esp;夜虫声声，吵得人心烦意乱，寒鸦鸣鸣，叫得人毛骨悚然。

&esp;&esp;我骑马骑得屁股疼痛不已，走路得像只鸭子般迈八字。如今躺在被火烤暖的地面上，侧着身子，更是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小禽兽、大禽兽、龙禽兽、杀手禽兽一个个如走马灯不停转过，再加上还没见过的大侠禽兽、神医禽兽、魔教禽兽，他们在书中的种种酷刑接踵而来，每想一分，就害怕一分，可是越害怕又越忍不住去想。

&esp;&esp;最后我强迫自己只想石头，想着想着，耳边传来阵阵低沉乐声，音调简单，像孤狼呜咽，像折翼大雁，像被风吹化了的古城……带着无尽苍凉和孤寂，如冰冷细雨，缓缓落下，仿佛让人来到了空旷无人的草原和沙漠。

&esp;&esp;我从厚衣服里探出头，往树上望去，却和拓跋绝命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esp;&esp;穿梭的繁枝密叶间，他像头休息的黑豹，一腿挂靠在树干上，一腿轻垂晃荡，唇边骨头做出的笛子声音古怪却悦耳，一双美丽眼睛在夜色里化作漆黑，让人感觉神色莫测。

&esp;&esp;我先转移了视线，像只鸵鸟似地钻回衣服窝里，在骨笛重重复复的节奏伴随下，迷迷糊糊地合上眼，强迫自己艰难地入睡，保持第二天的体力。

&esp;&esp;天明了，醒来时，觉得有只冰凉的手在摸自己的脸。

&esp;&esp;我心里一个激灵，赶紧开眼，却见拓跋绝命的俊脸就在正前方不到十厘米处，他随着我醒来急忙跳起，牵过马儿继续出发。

&esp;&esp;战战栗栗中走了三天，我们比预计时间多了半天才到达了澄湖。

&esp;&esp;拓跋绝命易容后，带我去找石头。

&esp;&esp;他走得很慢，脸色不太好，总觉得有点不太情愿的样子，兜兜转转了一个多时辰，看过社戏，喝了茶，买了糖果糕点，终究还是在他们俩私下做的记号处，找到了石头。

&esp;&esp;石头正在磨刀，看见我很惊讶。

&esp;&esp;我缩缩脑袋，打招呼：“嗨……”

&esp;&esp;可惜还是缩慢了点，石头丢下刀，就在我脑袋上结结实实敲了一记，怒骂道：“你个蠢货！来这里干什么？！”然后又瞪着拓跋绝命，无奈道，“大哥，我是怎么拜托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