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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暮蝉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试探地问道:“新郎官……是谁?”
纸扎人像是疑惑地弯了弯腰,呆板死白的脸孔距离徐暮蝉更近了一些:“新郎官就是新郎官啊,新娘子不知道吗?”
徐暮蝉身体往后仰了仰,戒备地看着他们:“我知道啊,只是考考你们。”
两个纸扎人定定地看了他半天,才又将身体直了回去,像两尊门神一样立在床边。徐暮蝉心想这样可不行,于是试探道:“我肚子饿了,你们去给我拿点吃的来?”
两个纸扎人这回倒是很听话,出门去给徐暮蝉拿吃的了。
屋子里没有了其他人,徐暮蝉这才将身上层叠繁复的嫁衣脱了下来,只穿着轻便的红色长袍观察屋里的布局。
看房子的风格,这应该是古代建筑。
屋子分为里外两间,里面放着雕花大床以及衣柜等家具,是起居室。外面则用六折大屏风隔开,放着罗汉榻小几等等,应该是用来会客的。
因为要办婚礼的缘故,屋子里挂满了红绸缎,贴满了鲜红的喜字,连床幔和被褥都全换成了鸳鸯戏水的喜庆款式。
只不过这房子家具全是红木的,老旧的红木色调被喜庆的鲜红一冲,越发诡谲阴森。
徐暮蝉走到外间,小心将房门拉开一条缝往外看,左右两边是厢房,房门紧闭不知道是否住了人,中间则是个不算大的院子,院子里是精心打理的花草树木以及石制的茶几凳子。
要不是天黑沉沉的,景色应该不错。
见院子里没有人,徐暮蝉就出去走了走,他没敢贸然离开院子,而是装作随意地走到院子的垂花门前,往外看了看。
只是夜里外面又没点灯,黑黢黢一片看不太清楚,只隐约看见更远的地方有几道微弱的灯火,那灯火透着点怪异的绿,仿佛随时会被四周的黑暗吞没。
“新娘子,吃饭了。”
就在徐暮蝉正探身往外看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说话声。
他回过头来,就看见两个纸扎人站在身后半步的地方,一人手里端着一个食盒,黑眼珠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进来的,但肯定不是徐暮蝉站着这道垂花门。
“回房吃吧。”徐暮蝉稳了稳心神,当先往屋子里走去。
两个纸扎人动作僵硬地从食盒里取出了饭菜,一共四个菜,看着倒是很正常,甚至还有几分诱人。
但徐暮蝉根本不敢吃,说不定这些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其实是虫子蚯蚓甚至死人贡品变的,他尽量摆起了主人的款,摆摆手对两个纸扎人说:“你们出去吧,我吃完再叫你们进来收拾。”
两个纸扎人果然很听话地开门出去了。
徐暮蝉仔细听外面的动静,这些纸扎人走路是有声响的,那声响只到了门外就消失了,两个纸扎人应该就停留在门外还没走。
但是徐暮蝉从纸糊的窗格看出去,却根本没看见两个人的身影。
他在原地坐了会儿,将食物每样都夹出来一点用帕子包起来藏到了床底下,才让两个纸扎人进来收拾。
两个纸扎人收拾了食物之后,又杵在屋子里不走了。
有她们在,徐暮蝉不敢轻举妄动,跟她们大眼瞪小眼又实在瘆得慌,只能装作很困的样子打了个哈欠说:“我困了,要睡了,你们出去吧。”
再次将两个纸扎人打发走,徐暮蝉半躺在床上分析现有的信息,但这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加了安眠药,徐暮蝉原本只是装困,分析着分析着,却真的犯起困来。
困意如同潮水淹没了他,徐暮蝉迷迷糊糊地靠在床头就睡了过去。
在他睡着之后,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纸扎人侍女端着一盏油灯走进来,红红白白的僵硬脸庞凑到床边看了看,说:“新娘子睡着了。”
自言自语地说完之后,她将手中的灯盏放在了不远处的桌子上,才再次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侍女捧着换洗衣物来叫新娘子起床。
徐暮蝉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接过侍女手里捧着的衣服去屏风后面更换。
新准备的衣服是一套深红长袍,款式不如嫁衣复杂,但依旧精致重工,徐暮蝉换好了出来,见两个侍女眼睛弯弯地看着自己,就笑道:“辛苦你们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们呢。”
侍女笑嘻嘻地说:“我叫春花。”
“我叫秋月。”
徐暮蝉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在春花秋月的伺候下漱口净面,又让她们帮忙束起头发,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夫君还有两天才能回来,这两天我可以在宅子里四处逛逛吗?总待在院子里有些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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