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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就知道你会喜欢。”叶知灵唇角微弯，目光落在她沾了点咖啡渍的唇角，很自然地抽出纸巾递过去。

小助理默默抱起那盆半死不活的琴叶榕：“我……我去给它换个地方……”飞快地溜进了里面的工作间，把空间留给她们。

白月梨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角。叶知灵却已经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她桌上正在画的新项目草图看了起来。

“儿童医院的公益墙绘？”她挑眉。

“嗯，想用更童趣的方式，把‘情绪小怪兽’的概念可视化，帮助孩子们理解和管理自己的情绪。”白月梨解释道。

“想法不错。”叶知灵指着草图上一个张牙舞爪的“愤怒小怪兽”，“这里，色彩可以再饱和一点，形态可以更夸张，对孩子来说，识别度更高。”

“有道理。”白月梨拿起笔修改起来。

两人头挨着头，讨论着设计细节，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图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气氛融洽自然，仿佛她们已经这样相处了很多年。

过了一会儿，叶知灵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对白月梨做了个“稍等”的口型，走到窗边接电话。

“……我知道，下周我会回去一趟……嗯，医生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不用，我自己可以……”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带着一种习惯性的、与家人通话时的疏离和疲惫。

白月梨停下笔，安静地看着她的背影。她知道，大概是和姥爷病情或者家里有关的事情。叶知灵很少主动向她倾诉这些，她也就从不追问，只是在她需要的时候，递上一杯水，或者像现在这样，提供一个安静的、不被干扰的空间。

电话打完，叶知灵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倦意。

“没事吧？”白月梨轻声问。

“没事。”叶知灵摇摇头，走回来，很轻地碰了碰她的手背，像是一种无言的感谢，“姥爷下周有个复查，我回去盯着点。”

“嗯，需要帮忙就说。”

“好。”

这时，小助理从里面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问：“叶总监，老板，晚上……姝杞姐说组了个饭局，问你们去不去？”

米姝杞最近热衷于组织各种聚会，美其名曰“庆祝月梨毕业暨工作室步入正轨暨……反正什么都值得庆祝”。

白月梨看向叶知灵，用眼神询问。

“你去我就去。”叶知灵语气随意。

“那……去吧。”白月梨对小助理说。

晚饭约在一家热闹的川菜馆。米姝杞、林薏柔、白青泠和许晚棠都到了。看到叶知灵和白月梨一起出现，米姝杞立刻挤眉弄眼。

“哟，两位大忙人终于舍得露面了？”米姝杞故意拉长语调，“叶总监，最近很关心我们月梨的工作室嘛，三天两头往那儿跑。”

叶知灵面不改色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合作伙伴，正常往来。”

“是吗？”米姝杞凑近白月梨，压低声音，“只是合作伙伴？那我怎么听说有人连咖啡口味都记得一清二楚，还顺手帮人擦嘴角？”

白月梨耳根一热，在桌下轻轻掐了米姝杞一下。

林薏柔推了推眼镜，淡定补刀：“根据行为学分析，超过正常社交距离的关怀，通常意味着关系进入亲密阶段。”

许晚棠笑着给白月梨夹了块水煮鱼：“别理她们，吃饭。”

白青泠则看了看叶知灵，又看了看自己妹妹，眼神温和，什么都没说，但也什么都没问。

叶知灵在一片调侃声中，依旧从容，甚至给白月梨舀了一勺她够不到的夫妻肺片，动作自然得像做了无数次。“吃点这个，味道不错。”

米姝杞夸张地捂住眼睛：“没眼看没眼看！这狗粮撒得！”

白月梨的脸颊像被染上了上好的胭脂，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埋头吃菜，不敢看任何人。叶知灵看着她害羞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却藏也藏不住。

饭后，大家各自散去。叶知灵和白月梨沿着夜晚的街道慢慢散步回去。晚风带着初夏的暖意，吹散了餐馆里的喧嚣。

“她们……就是爱开玩笑。”白月梨小声说。

“我知道。”叶知灵语气轻松，“挺有趣的。”

她停下脚步，看向白月梨，路灯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而且，她们说的也是事实。”

白月梨的心跳漏了一拍。

叶知灵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不是雨夜那种带着不安的紧握，也不是音乐厅里试探性的交叠，而是十指相扣，坚定而温暖。

“走吧，”叶知灵牵着她，继续往前走，“送你回去。”

手掌相贴的温度，透过皮肤，一直传到心里。白月梨看着两人在路灯下交叠的影子，心里被一种踏实而饱满的幸福感填满。

这就是她想要的。不是轰轰烈烈的宣告，而是在日常琐碎中，一点点累积的默契和温暖。是记得彼此的咖啡口味，是顺手递上的纸巾，是在朋友调侃时心照不宣的微笑，是夜色中自然而然牵起的手。

回到工作室楼下，叶知灵松开手，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

“下周我去看姥爷，大概三四天。”

“嗯，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别总熬夜。”叶知灵看着她，眼神温柔，“等我回来。”

没有亲吻，没有拥抱，只有一句简单的“等我回来”，却比任何情话都让人心动。

白月梨点点头：“好。”

看着叶知灵的车子驶远，白月梨转身上楼。工作室里，那盆被叶知灵判了“死不了”的琴叶榕，被小助理搬到了通风的角落。白月梨走过去，摸了摸它有些发蔫的叶子，忽然觉得，也许它真的能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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