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暮春的风是被薰衣草吻过的,带着淡紫的香,从诗社的木窗溜进来,漫过客厅里并排悬挂的三幅绣卷。《春江图》的水纹在风里轻轻起伏,仿佛江水流淌到了现实;《山野诗卷》的向日葵花瓣微微颤动,像还在追着风的方向;《暖火图》里的人影被风拂得模糊,倒像是真的在灯下低语。阿哲蹲在樟木柜前整理林女士的遗物,指尖触到绣盒底层一块硬邦邦的物件,抽出来一看,是本磨破了角的相册,红布封皮上用红笔写着“诗社新芽”,字迹清隽如溪,带着熟悉的笔锋——正是一尘的手笔。
他坐在藤椅上,指尖抚过封皮上磨白的纹路,像触摸一段被时光包浆的往事。翻开相册的瞬间,樟木的香气混着纸页的霉味漫出来,带着旧时光的温度。第一页嵌着张泛黄的照片,边角已经卷起,影像却依旧清晰:背景是城郊工地的简易工棚,蓝白相间的帆布被风扯得鼓鼓的,像只蓄势待飞的鸟;工棚外的空地上,立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用墨笔写着“流动诗角”,“流”字的三点水被雨水晕开,像真的在流淌;木牌下,一尘穿着件洗得白的衬衫,袖口卷到肘部,露出瘦削却结实的小臂,正低头给一群皮肤黝黑的工人读诗,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诗稿上,像给文字镶了层金边。
照片背面,是一尘的字迹,钢笔的墨色已有些灰,却透着认真:“oxx年春,遇务工者阿明,言工地苦累,日里搬砖,夜里卧棚,无以为乐。遂于工棚外立诗角,以诗为薪,燃一星火,暖异乡人寒夜。”阿哲的指尖顿在“异乡人寒夜”几个字上,忽然想起林女士曾提过的阿明——那个在南方工厂办“流动诗角”的打工者,每年冬天都会寄来一包自己炒的瓜子,说“让诗社的人尝尝南方的暖”。原来,阿明便是一尘播下的第一粒火种,是诗社散落在人间的星火。
相册里的第二张照片,是阿明拿着自己的诗稿,站在一尘身边。阿明穿着件蓝色工装,袖口沾着水泥印,手里的纸页皱巴巴的,却被他攥得很紧,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像捧着稀世珍宝。两人身后的黑板上,用白色粉笔写着“城市的光”,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股执拗的亮,旁边还画着个简笔画的太阳,光芒洒向工棚的方向。照片背面写着:“阿明处女作《砖》,‘我搬的不是砖,是女儿的学费,是父母的药罐,是城市漏下的光’——此光虽微,足以燎原。”
再往后翻,是夏夜的工地。月光像层薄纱,落在工人们的脸上,他们围坐在一尘身边,有的穿着背心,有的光着脚,手里都捧着打印的诗页,纸页被汗浸湿了边角,却依旧看得专注。一尘坐在个倒扣的水桶上,手里的诗稿被风吹得哗哗响,他却读得投入,声音里带着起伏的温柔,把“床前明月光”读成了工人们家乡的月亮,把“慈母手中线”读成了他们妻子缝的补丁。有个年轻的工人,手里还捏着瓦刀,却跟着轻轻念,眼里闪着光,像被诗点亮的星。
“那时候啊,一尘哥总说,诗不是书房里的阳春白雪,是能揣在兜里的暖。”老周不知何时拄着拐杖站在身后,浑浊的眼睛望着照片,泛起一层水雾。他今天穿了件洗得干净的蓝布衫,领口别着朵干制的向日葵,是去年溪头镇孩子们送的。“他每周三都往工地跑,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旧自行车,后架上驮着一摞诗稿,来回四十里路,风雨无阻。”
老周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涩,像嚼着没化的冰糖:“有次下暴雨,他从工地回来,摔在半路的泥坑里,自行车的链条断了,诗稿湿了大半。他愣是蹲在雨里,把纸一张张展平,揣在怀里焐着,回到诗社时浑身淌水,却先忙着把诗稿铺在地下室的暖气片上烘干,嘴里还念叨‘阿明他们等着看新稿呢’。”他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第二天他着烧,照样骑着修好的车去了工地,工人们看着他通红的脸,都劝他歇着,他却说‘诗不能歇,歇了心就凉了’。”
阿哲的指尖拂过照片里一尘的笑脸,他的衬衫被汗水浸得深,嘴角却扬着,像藏着整个夏天的暖。忽然懂得,一尘诗社从来不止这一处地下室,不止这三幅绣卷。那些散落在城市角落的“流动诗角”,是他用脚步丈量的温柔,是藏在钢筋水泥里的诗意,是播撒在人间烟火里的,最朴素的诗。
相册的中间,夹着张泛黄的考勤表,上面记着“流动诗角”的活动:“月日,读《打工谣》,听众人”“月日,学写‘工地的夜’,收稿篇”“月o日,阿明领读自创诗,掌声持续三分钟”……字迹从一尘的清隽,慢慢变成阿明的粗犷,再往后,还出现了其他工人的笔迹,有的歪歪扭扭,有的带着错别字,却都透着认真,像一颗颗接力传递的火种。
有张照片里,工棚的墙上贴满了诗稿,有的写在烟盒背面,有的写在水泥袋上,有的用红漆直接写在木板上,密密麻麻,像片文字的森林。一尘站在诗墙前,正帮一个戴安全帽的工人改诗,两人的头靠得很近,影子在墙上叠成一团,像棵并肩生长的树。背面的字是:“诗墙长于工棚,亦长于心间。当钢筋水泥里长出诗,城市便有了温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哲翻到最后一页,是张一尘和阿明的合影。两人站在即将完工的大楼前,楼体已经有了雏形,玻璃幕墙上映着蓝天白云。一尘的头长了些,被风吹得有些乱,阿明却剪了利落的短,手里拿着本新印的诗集,封面上写着“流动的诗”。照片背面,一尘的字迹带着欣慰:“阿明将赴南方,携诗角火种,照异乡路。星火虽微,可至燎原——此为诗社之愿。”
暮春的风从窗缝钻得更急了,吹得相册纸页哗哗作响,像在翻涌着那些被时光珍藏的暖。阿哲合上相册,放在《暖火图》下的木架上,与母亲的绣活日记、一尘的园艺笔记并排。阳光透过窗棂,在相册的红布封皮上投下金亮的光,“诗社新芽”四个字仿佛活了过来,在光里轻轻跳动。
他忽然想起林女士说过,一尘生前总在地下室的墙上画星星,说“每个诗角都是一颗星,等星星多了,就能照亮整个夜空”。如今看来,那些星星早已在人间亮起,在工地的工棚里,在南方的工厂里,在无数个被诗温暖过的角落,闪烁着属于它们的光。
客厅里的三幅绣卷在风里轻轻晃动,针脚的声响混着相册纸页的翻动声,像一尘和林女士在低声说着:“看,我们的诗社,从来不止于此。”阿哲走到书桌前,铺开信纸,提笔写下:“致阿明及所有流动诗角的朋友:春已至,诗社的薰衣草开了,等你来,共赴一场星火之约……”
笔尖的墨在纸上晕开,像一颗种子落在土里,带着破土而出的力量。阿哲知道,这些散落在人间的诗社星火,会在时光里继续传递,从一个工棚到另一个工厂,从一座城市到另一座村庄,把一尘的花、林女士的针脚、所有藏在诗里的暖,都酿成永不熄灭的光,照亮每个需要温暖的角落。
喜欢一尘之光请大家收藏:dududu一尘之光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匪气少女x京圈资助人十三岁那年夏天,命运给了春好两个礼物一个是去城市念书一个是二十六岁的秦在水。从此,她生命里多了一个资助人。两人在县政府门口合照,春好牵着他的手,抬...
看着柳清清尽力演戏的模样,我忍不住心中嗤笑。直接揭穿她太无聊。把人捧到最高处再狠狠的让她跌至谷底才是最狠厉的手段。我倒是要看看谁更技高一筹。正在国外商谈百亿合作的爸爸终于乘坐私人飞机到医院。一看见我虚弱的躺在病床上睡觉,他顿时暴怒的看向柳清清我早上才出国,怎么不到五个小时,小宝就伤成了这样?柳清清捂着肚子装柔弱的确是我的疏忽,伸手去救小宝的时候我一时有些头晕就没拉住。柳清清眼含期待的看向爸爸,希望他能问一嘴为什么会突然头晕。可爸爸却猛地拧起眉心当初是你说你有能力照顾清清,我才会让你住进别墅,可你现在连拉一个五岁小孩的能力都没有,难不成要小宝反过来照顾容易头晕的你吗?柳清清满脸受伤的看向爸爸你听我解释,医生说我是...
地球开启灵气复苏时代,各种种类纷纷觉醒异能,而人类面对各种种类的入侵,将何去何从?恶魔的时代?灵兽的时代?不,这依旧是属于人类的时代!...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笑傲江湖同人烟波顾作者天宫茉理(一)黑木崖上山花烂漫,鸟语鸣啾,正是早春时节。远处的山脊陷于暖雾之中,颇具几分朦胧之态,这山崖位于河北境内,极是险峻,一条小道蜿蜒盘旋,缠绕其上,却也不知是何年何日而建。这山道既细且滑,行之稍有不慎便会滑落崖底,端的是危险之极,便是孔专题推荐天宫茉理江湖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这是一个俗套的英雄救美的故事,美人儿遭遇险境,千钧一发之时,被(貌似)弱质书生所救。美人儿恩人高义,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小女愿来生结草衔环…书生打断她的话姑娘,今生恩情今生报,不用等来生,比如说以身相许。多年后,京中贵夫人们私下议论阁老家的那位糟糠妻,都道她除了会生儿子,一无是处。美人摇着团扇,看着满院子跑的儿子们,淡淡一笑。作者文案废,关键在内容。1,本文1V1,女穿越,男重生,女主不良善男主非善类。2,架空,勿扒。3,写文看文都是图一乐,不喜勿喷,请悄悄地离开,不要留下只言片语。...
一觉醒来,许晚晚穿成了八零年代又胖又邋遢的军嫂。毒打孩子,借钱不还,蹭吃蹭喝,桩桩件件让她成了当之无愧的大院公害,人人嫌弃。原主一手烂牌,许晚晚偏要逆天改命。撸起袖子就是干,减肥逆袭做生意,开翻译社,赚的盆满钵满。许晚晚的小日子过的风生水起,成了大院里人人羡慕的小富婆。就连那个沉默寡言的硬汉老公也见人就夸我老婆又飒又美,带娃赚钱样样精通,不接受反驳。许晚晚不是要赶我去乡下吗?裴砚心给你,命给你,老婆去哪我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