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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应野沉默了几秒。
“……你不在乎?”
“为什么要在乎?”季悬收回手,握起奶茶,吸管在唇齿间轻咬,“我不也在陪别的alpha吗?”
裴应野脸上闪过一瞬间的空白,像是没有料到会从季悬的嘴里听到这样的答案。心中生出的巨大狂喜如同地底奔涌的岩浆,迫切地想要寻找一个突破口喷发出来,但理智又死死地压住了这股冲动,让所有一切只化成他眼底汹涌的暗潮。
眼前的甜水儿一下子变得勾人起来,他简单粗暴地用吸管捅开,单手托着杯壁猛喝了一口。撇开的视线故意没有去看季悬,但咬着管口的唇却分明上扬。
他的情绪藏也藏不住。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不解除婚约。”裴应野状似无意地说道。
“大概是没把这当回事吧。”季悬说,“我还有其他事需要处理,又不是明天就要结婚。”
季悬的语气太过轻描淡写,仿佛这场婚约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甚至可以无限期搁置的琐事。
原来那道横亘在他面前的、名为“未婚夫”的阻碍,从一开始就不是铜墙铁壁。
“什么事能比这个重要?”
“很多。”季悬慢悠悠地说,视线扫过裴应野绷紧的下颌线,最后落进他灼热的眼睛里,“比如……足够强大。”
“强到随心所欲,不受任何束缚。”他顿了顿,目光在裴应野眼睛上停留,像是在欣赏一件自己的所有物,“再比如……”
他的嘴唇轻轻一碰,发出了几个气音,但裴应野清楚地看到他说了什么——
我有一件,很想要的东西。
说完这句,他漫不经心地站起身。
这回,裴应野没有再去阻拦他。
季悬朝前走了几步,来到他的身侧,突然俯身靠近。
手腕虚虚地搭上他的肩膀,垂落下的蝎子辫在他手臂胸前蹭过,季悬开口,温热的呼吸呵在耳根:“裴应野,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像飞燕草。”
“很多。”裴应野的喉结滚了滚,细小的汗流过上面的小痣,“但说像草的,你是第一个。”
“是吗?”季悬呢喃了一句,手指轻轻在他的肩膀上点了点。
“奶茶,记得喝完。”他直起身,“我先回去了,下午加油。”
然后,他不再看裴应野的反应,转身离开。
裴应野愣愣地坐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猛地拿起终端,搜索“飞燕草是什么东西”。
——古地球时期的一种植物,目前只生长在第三星系。
飞燕草的花形很是别致,和季悬手上的那个文身像了七八分。
他想要什么?
特意提到我的眼睛又是什么意思?
裴应野放下终端,抬起手慢慢握紧了那杯冰凉的奶茶,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沾湿了他的掌心,却无法冷却他心底愈烧愈旺的野火。
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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