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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忠带着景甜甜来到了养心殿东暖阁,给她找了一身新的御前宫女的衣服,将衣服放在桌子上,盯着景甜甜的脸,一脸的可惜,“你说你,干什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咱们不是说好了只引起皇上的注意不就行了,你倒好,给自己加了那么多戏,还把一张好好的脸伤成这个样子?”说罢伸手摸了摸她脸上的伤,景甜甜疼的忍不住抽气,打掉了他的手,“别摸,疼。”
进忠嗤笑一声收回了手,“知道疼就好,看你下次还敢自作主张?”
景甜甜白皙修长的手指摸着桌子上御前宫女的服饰,不在意的说道:“有用就好,这脸上的伤越重,就越可以让皇上更偏向娴贵妃和我,重创嘉嫔,受了这么久的罪,降位太便宜她了,等着瞧吧”
进忠撩起蟒袍,气定神闲的坐在凳子上,好笑的看着她,“别说傻话了,你现在还只是个宫女,就算是在御前,那也只是个宫女,没什么出息。嘉嫔再被贬,她还是一宫主位,身下有两个皇子傍身,只要不犯谋逆大罪,你暂时还奈何不了她。你呀,青云路才走了一步,可千万注意别摔下来呐”
景甜甜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不过,不用谋逆大罪,用不了多久,很快的,嘉嫔就可以永远退出侍寝的行列了,只要皇上厌恶她,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长春宫
众位妃嫔请安以后,皇后回到宫里,贴身婢女素练才进来禀告说嘉嫔出事了,把前前后后的事情跟皇后说了一遍,这事生在御花园,原本就瞒不住的,不到一个上午,传的满宫都是。
“娴贵妃,又是为着娴贵妃”皇后气的头疼,“自从娴贵妃从冷宫里面出来,皇上就格外的看重她。本宫这个皇后做的,还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素练安慰她,“娘娘,您别担心,就算娴贵妃再得宠,她终究不过是个妾室而已,还不是要向您来请安。再说了,只要咱们七阿哥在,她乌拉那拉氏永远都被咱们富察家压着一头。只不过,娘娘,那个因为娴贵妃,被带到养心殿的宫女魏嬿婉咱们要不要防着点?嘉嫔说,那宫女长得可跟娴贵妃有几分相似呢。”
富察琅嬅:“一个宫女而已,没家世没背景的,先不管她,咱们只要防备着娴贵妃就好,她可是咱们最大的敌人,青梅竹马的感情,到底是不同的。”
素练见皇后意兴阑珊,也不再劝了。
另一边
启祥宫,嘉嫔被皇上降位,还让她回宫反省,回到启祥宫后一通的乱砸乱扔,还不足以泄心头恨意。
“娴贵妃,魏嬿婉,真有你们的,害的本宫丢了这么大的脸,满皇宫都在看本宫的笑话呢”没了景甜甜这个出气筒,嘉嫔只能砸花瓶出气了,砸完又觉得饿的头晕眼花的,冲着外面的离心喊道:“丽心,本宫饿了,去拿点心”
丽心心里疑惑,主儿走之前就已经吃过点心和早膳了,这还没过一个时辰呢,怎得又要吃呢,心里有疑虑,脚下还是没丝毫停顿的去小厨房给主儿端吃的,又不忘给主儿倒一杯热腾腾的牛乳茶。
丽心伺候着主儿吃完,才担忧的说道:“主儿,现在魏嬿婉去了养心殿,咱们以前对她做的事情就瞒不住了。皇上这次把魏嬿婉调到御前到底是什么意思?要是看上魏嬿婉了直接封到后宫就好,怎得要做这出?”
“皇上的心思谁知道?这次本宫吃这么大个亏,就是因为那个贱婢暗里挑衅本宫,本宫才会失了分寸打了她,让皇上恰好遇见,加上娴贵妃在旁边添油加醋的,才会受这么重的惩罚。本宫怎么觉得她们像是算计好了似的?”嘉嫔吃饱了脑子倒是清醒了,这会儿想起来自己原本就没有打算在娴贵妃面前殴打魏嬿婉的,她是被那个贱婢给算计了,经过今天这一遭,魏嬿婉得了皇上的怜惜;皇上将她救出了启祥宫,安排在御前伺候;她又加深了和娴贵妃之间的仇恨;同时她自己被皇上惩罚,丢尽了脸面且被皇上厌恶,一箭四雕,好的很呐,终日打雁,最终被雁啄了眼。
嘉嫔气狠狠的牛乳茶被摔在地上,哗啦啦的,杯子碎了一地,没喝完的牛乳茶全部倒进了榻子旁边的软垫上。
“好好好,算你们狠,这个亏本宫迟早得从你们身上讨回来,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嘉嫔反应过来后,气的浑身抖,撕心力竭吼道。
站在旁边的丽心小心翼翼的收拾地上的碎瓷片,免得一会儿伤到主儿和阿哥。
贞淑是嘉嫔从玉氏带来的陪嫁丫鬟,在嘉嫔心里的地位跟丽心她们是不一样的,她刚出去见了素练,这会儿才回来,她也听说了今天生的事,看到主儿受委屈,心里也不好受,进门轻声唤道:“主儿,奴婢回来了”
嘉嫔见是贞淑,脸上终于缓和一点儿,挥手让丽心她们出去,在内室嘀嘀咕咕的密谋着什么,丽心也不敢多停留,就出去了。
后宫各宫的反应,景甜甜多少能想到一点,不过,她现在不适合露面,右脸的巴掌印还很明显,额头上的伤是她使劲磕出来的,过了一天后,变得青红交加,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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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养伤,也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去见一见原主的青梅竹马,了断一下恩怨了,脸上这个伤正好给那个所谓的“原主到死都恋恋不忘的男人看看”,看他是如何因为娴贵妃从一个冷宫的末等侍卫成为了御前的蓝翎侍卫(御前最末等的侍卫,带蓝色顶戴花翎,成为蓝翎侍卫),而她是如何的挣扎求存求告无门,也让他看清楚,他护不住她。
景甜甜托进忠的关系,见到了凌云彻。
看着眼前满脸复杂,内疚,心疼交加的盯着她的男人,景甜甜心里冷笑一声,脸上的笑容因为伤痕变得格外的诡异。
“嬿婉,你还好吗?我听说你被皇上调到御前了是吗?”凌云彻开口问道。
“我好不好你看不见吗?”景甜甜不是原主,对他没感情,也说不出什么柔情蜜语。
“我……嬿婉,你是在怪我吗?”凌云彻有点伤心,有点落寞。
景甜甜没有回答,从怀里掏出一枚红宝石戒指,看了半晌后,才递给他,然后坐在台阶上,“我(代替原主)最后叫你一声云彻哥哥吧,这是你送给我(原主)的戒指,我一直留着。从四执库,到花房,后来被人算计去了嘉嫔的启祥宫,五年的时间,我受尽了折辱,整个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肉,那时候我日日夜夜都在想,我的云彻哥哥在哪里?等你立了功,升了值,我想让你求娴贵妃救我出启祥宫,可你害怕麻烦人家,让我忍着,受着。我忍了,受了,做小伏低的伺候人家,结果还是受尽苦楚。”
景甜甜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云彻哥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被人针对吗?呵呵呵,你肯定做梦都想不到吧,是因为我,我长的跟娴贵妃眉眼有点像,海贵人害怕我勾搭皇上,就算计我,让纯贵妃把我从大阿哥身边调去了花房,在花房被人苛待,为难,可就这还不放心,嘉嫔又将我带入启祥宫,改了一个跟娴贵妃闺名相同的名字,日日夜夜的折磨我”
景甜甜卷起袖子,给凌云彻看了手臂上的伤痕,又揭开了面纱,让他看到青红交加的伤痕,果然见凌云彻脸色骤变,十分的难看,景甜甜嗤笑一声,继续说道:“海贵人没少在娴贵妃面前嚼舌根,说我去大阿哥身边是为了偶遇皇上,是为了攀高枝,可笑,她也不想想,皇上英明神武,怎么可能会动自己儿子身边的奴婢?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理由和一点点跟娴贵妃相似的容貌,就让她不顾一切的坑害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就这么让她们深恶痛绝,百般算计。”
凌云彻被她说的事情惊呆了,海贵人的确曾经说过嬿婉到大阿哥身边是为了攀龙附凤,说她是一个虚荣心强,时时刻刻想要爬上龙床的女人,可今天,嬿婉受的伤是真的,受的磋磨也是真的,说的话更让他彻底怀疑起了海贵人和他自己,他到底是怎么忍心把她留在那里不闻不问的?哪怕就是提早的求一份赐婚圣旨,也不会让她一直待在宫里受人欺辱。
凌云彻内心终于崩溃了,“嬿婉,对不住,是我没用,是我轻信她人言,忽略了你”
凌云彻说的很是真诚,可是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女子早就不在了。
“不,这都是命吧,是我该受的罪。只是以后,我再也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
景甜甜挂上了纱巾,遮住了脸上的伤,“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私下见面了,我今天过来,除了说清楚以前的事情,还想跟你说一声谢谢,谢谢你在四执库那段日子照顾我,我不会忘的,要是以后我有本事过的好,你有事我可以帮你一次,这是我的承诺。只是你我之间,有缘无分,阴错阳差,以后就各走各的路吧”
凌云彻听她说这话,有点慌了。
“你是……是想跟我了断么?”
景甜甜叹了口气,“我现在是御前宫女,日后无论是婚嫁还是别的,都只能听从皇上的意思,你明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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