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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星知任性推开子霄,快步走到主屋门口,对琉璃道:“只有两间又何妨,我和你宿在一间房里,子霄与樊尔宿在一间房里。”
琉璃蹙眉捻诀,施出一道灵力击开星知欲推门的右手。
“我不同意,我素来习惯自己睡,不愿跟你一间房。”
星知咬牙甩甩麻木的手腕,怒目瞪了琉璃片刻,而后执意推开房门。
“蝾螈族与鲛族一向交好,你如此这般是会破坏两族关系的。”
“………”
这一刻,琉璃无比理解樊尔被纠缠的心情,这星知性子忒蛮横了些。
樊尔施法瞬移至星知身边,第一次逾距拽住她的手臂,不悦蹙眉阻止:“少主说了,不喜与你宿在一间屋里,还望不要执意刁难。”
星知面上感伤只残留一瞬,随即毫不犹豫抓住樊尔手背,笑颜冁然:“那不如……我与你宿在一间房如何?”
蝾螈族向来豪爽不拘小节,星知这脾性更甚,完全没有女儿家该有的矜持。
樊尔霎时缩回手,后退几步,尴尬无比:“男女有别,三少主请自重。”
星知垂眸看着空了的手心,语气不满不甘:“我本就是为你而来,自重与否又如何?”
话已至此,双方均都僵持着,谁也不愿妥协。
琉璃头疼无比,若不是因着蝾螈族曾在天灾之时帮助过鲛族,她是真想立刻把星知轰出去,哪有强行非要留宿的道理!
她倾慕樊尔本也不是坏事,可如此强横,着实令人厌烦。喜欢是一个人的事,若是强硬逼着对方给出回应,只会给自己给对方都平添烦恼。
僵持一刻左右,星知一咬牙,决定放低姿态。于是主动亲昵挽住琉璃手臂,柔着嗓子道:“咱们两族向来交好,按理说,你小我几岁,我理应唤你一声妹妹的,此番我不辞辛苦来寻你们,也是想让你们能有个照应。”
琉璃面无表情无声凝视她,不作回应。
子霄悄悄拉住星知袖子拽了拽,试图劝她离开。
星知不动声色推开他,眼巴巴瞅着琉璃,憋着嘴装可怜。
最后,琉璃受不了她那眼神,转头看樊尔,用眼神询问要不要收留主仆俩一晚。
一番耽搁下来,传舍这个时辰已经闭门,他们就是赶过去也迟了,可能还会碰到巡城军。虽说城外战事结束,城内局势没之前那么紧张了,可巡城军并不会因战事结束而有所宽容。
樊尔纠结着不情不愿点头,星知固然难缠,可毕竟是蝾螈族少主,也不好真的把她轰出去在雪夜里挨冻。
既然被纠缠的樊尔没有异议,琉璃也不好继续拒绝,淡漠挣开星知双手,严肃道:“今晚可以收留你们,不过,你要睡在地上,不可与我一起挤床榻。”
“没问题。”星知顿时喜笑颜开。
深夜,星知裹着衾褥在地上翻来覆去,不停出窸窣声。
琉璃被她吵得心烦,烦躁用布头塞住耳朵,可鲛人听觉灵敏,根本无法完全隔挡外界声响。
忍无可忍之下,她在黑夜中猛然坐起来,“你能不能安生一点?”
“可是地上凉……”星知也坐起身,声音里蕴含着委屈。
琉璃尴尬摸摸鼻子,她把燎炉搁置在床榻边,睡在地上的星知自然感受不到暖意。这两日降雪,气温也是着实冷。
终究是于心不忍,她朝里挪了一些,拍拍旁侧:“要不你也睡床榻……”
她话音未落,便察觉到星知抱着衾褥冲了过来,迅在旁侧躺下,仿似生怕她后悔一般。
“谢谢!”星知别扭道谢,闭上眼睛装睡。
琉璃背对她侧躺着,假装不知她在装睡。
翌日,天光大亮。
琉璃朦朦胧胧睁开眼睛,察觉腰间横亘了一条陌生手臂,吓得她立时坐起,大幅动作惊醒了正在熟睡的星知。
“怎么?”星知揉揉眼睛,茫然瞅着她。
琉璃回过神才想起昨晚星知赖着不走的事情,她无声呼出一口气。起身披上外衣,抬脚从她身上迈过去,下床套上皮履,穿好衣物,拿过狐裘便要出去。
“你去哪?”星知忙翻身趴着,急声问她。
琉璃没有回答,转而道:“稍后起来就早些离开,我可不想今晚还与你宿在一屋。”
这床榻比起她们各自寝殿里的卧榻,着实过于小了,她们一起睡实在是拥挤,星知也没好意思反驳。
另一间屋内,出于礼貌,樊尔把床榻让给子霄,地面冷硬,他因此一夜无眠。只好早早起来在院中活动筋骨。手中赤星翻飞间,他余光瞥见琉璃自主屋出来,忙收起招式,双手虚于身前行礼。
琉璃走近,现他眼下一片阴影,“你昨夜未睡好?”
樊尔将剑入鞘,弯唇淡笑:“无碍,想是近来太过清闲,夜里总会醒来数次。”
自从房屋修缮完毕,他便一直无事可做,前些日子帮着简兮在郊外荒地里种了些麦子,冬季庄稼无需打理,就连简兮都清闲下来,他又哪里会有事可做。
琉璃思忖须臾,建议:“不如,你把我屋里那些著作都研读明白,你来教习嬴政学术。”
“少主说笑了,我学术一向不行,哪里又能研读明白人族复杂的学术。”
琉璃有些失望,她近来因为那些人族著作险有脱趋势。每个鲛人都有一头浓密如海藻般的长,甚少会脱落,她都有些担忧自己会成为鲛族历史上唯一一位有脱风险的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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