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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离人巷之时,洪野不在。尤彩告诉李凌霄,洪野去抓盗贼了。李凌霄问尤彩,什么盗贼?难道偷了丐英堂什么东西?难道乞丐还有东西被贼惦记不成?尤彩说不清楚,听说不是丐英堂丢失了东西,而是帮着别人去拿贼。李凌霄看从尤彩这里问不出实情,他便前去寻洪夫人询问。洪夫人倒是知道,便简单讲述了盗贼之事。
“李公子,这已经是连续第五天,那个贼人不偷东,不偷西,专门去偷离人巷的单老板家。偷就偷了,单老板家大业大,不在乎那一些散碎银两。但是,这个贼甚是嚣张,偷完竟然不走,蹲在院墙之上,一通乱喊,专等人来抓。等单老板派人去抓他,他如风似烟一般,眨眼就不见了,就像一个幽灵。这不是偷盗,而是在挑衅,太欺负人了。”洪夫人虽是个妇道人家,但说到这里时也是愤愤。
“嫂夫人,听说单府家丁不少,且都会武功,为何还要请洪大哥前往?”李凌霄问道。
晚饭时,洪野提起过单府,说丐英堂与单府近邻,彼此都有照应。更提及,单老板家大业大,豢养了大批家丁。但是,洪野并没有提起单府被盗之事。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我们初到洛阳,单老板帮过我家老洪。这所宅院,还是单老板帮忙物色到的。我家老洪投桃报李,听说了他家闹贼这码子事,便主动登门问询。昨天他去了,帮着抓贼,但没有抓住。回来后他说,从没见过轻功这么厉害的人物,更没看见过那么矮的人。”洪夫人解释道。
李凌霄顿觉心惊,不由暗自思忖:“难道是那人?莫不是他也来到了洛阳?”
李凌霄想更详细地了解那盗贼的情形,但洪夫人只说轻功极高,人长得极矮,其他便不知道了。
见洪夫人知道的亦是不多,李凌霄便让丐英堂的一个乞丐带路,与阿克前往单老板家。他想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
同在离人巷,单府与丐英堂距离不远,也就几步路的事儿。
当李凌霄来到单府门前,并未太过在意,觉得就是一个富户而已。但是,当他进了府邸,不免吃惊不小。他绝没有想到,在这个偏僻的离人巷,居然有如此富丽堂皇的深宅大院。
初见门墙,不是很扎眼。门楼算不得高大,中规中矩,只是上面的琉璃瓦顶还得算上档次,撑起了一些门面。两扇朱漆大门算是最为排场些的,只是门上雕刻着团花富贵牡丹,又显得落了俗套。院墙高不到三米,轻身功夫略好些的,手扒墙头,可轻松跃上。两侧大红灯笼上,描金线绣着“单府”二字,还算显眼。
但是,当他进入府门,却给人一种别有洞天的真实感,令人咂舌不已。
进门后,院落占地极广,更在夜里,幽深不见八方。迎面照壁上,松鹤图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在灯光照耀下,照壁顶部尤其金碧辉煌,不知是什么材料镶嵌在上面。照壁下面是一个阔大的荷花池,虽无荷花,但寒冬天气,池内竟然水流潺潺,水雾昭昭,应是温泉循环。转过照壁,房舍重叠,不知几进,在灯光烁烁下,院落幽深绵延。房前的连廊雕梁画柱,迂回盘旋,凸显着深宅大院的恢弘气势。
三个一组,五个一队的家丁走马灯般,不断在院子里穿梭巡逻,似神情紧张,警惕性颇高。
“这是一家外观低调、内里奢华的大户人家。真就如那句诗般:养在深闺人不识。”李凌霄惊诧之余,心里对这个单家颇生些好感。
“李公子来了。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洪野看到李凌霄走进大厅,立时站了起来,迎了上去。
大厅的摆设古色古香。八扇落地大屏风上,牡丹争奇斗艳,雍容华贵;檀香木的高背太师椅,居中摆设,气派非凡;茶几上的瓷器,油彩华丽,甚是名贵;两侧的牡丹花瓶,高有一米半开外,摆放的阴阳协调;花瓶后的山水字画,更是琳琅满目,目不暇接。不用问,肯定都是出自名家之手。
大厅内人不多,除了洪野,还有三个人。洪野一一介绍:精瘦的中年人是单老板,锦衣少年是单老板的公子,一袭紧身短打扮的是单府的护院教头——满飞雄。随后,洪野隆重介绍李凌霄,说他如何青年才俊,武功如何高强,抓那个贼人自不在话下。这一番介绍,那个满飞雄斜眼看着李凌霄,竟然嗤之以鼻,鼻孔中更是哼出声来。阿克看到满飞雄的神情,气得直瞪眼。
“你叫李凌霄?”单老板惊讶地问道,那口气似乎认识一般。
“正是。”李凌霄回道。
“不对。应该是重名。”单老板自顾自地摇了摇头,自说自话。
“洪堂主,你是不是欠这位李公子钱财?”满飞雄突然问道。
“没有啊。”洪野懵懵懂懂地回道。
“既然不欠他钱财,何必如此大肆溜须拍马,谄媚逢迎?你不觉脸红吗?”满飞雄冷冷笑着。
“满教头,我洪某人从不谄媚任何人,句句属实。何来溜须拍马之说?”洪野脸子立时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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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他——”满飞雄指了指李凌霄说:“切!毛还长全,武功又能高到哪里去?即便自打娘胎习武,又能如何?我就不相信了——”
“啪。”还未等满飞雄话音落地,就听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你奶奶的,小矬子,你敢打我?”忽然,满飞雄爆出一声怒喝。然后,他又急急喊单老板:“不对,不对,老爷,你快看,快看,这个矬子是不是就是那个盗贼?”
原来是阿克听不下去了,直接纵身过去,给了满飞雄一个耳光。阿克身手异常敏捷,一进一退之间,直如电光火石般。满飞雄想躲都没躲开。正是因为他没有躲开,吃了大亏,故而才大喊大叫起来,并诬陷阿克是那个盗贼。
满飞雄的怀疑,不可能无的放矢。这更加印证了李凌霄的猜测。
“满教头,你简直胡言乱语。李公子和阿克兄弟今天刚到洛阳,怎么可能会是他?”洪野激动地据理力争。阿克是他的客人,岂能容他人任意污蔑。
“洪大哥,不要争了。我大概知道那个盗贼是谁了。”李凌霄拦下了激动的洪野。
“李公子,你知道那人是谁?他叫什么?你们认识?”单老板瞪着狐疑的双眼,一连串地问道。
“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叫什么,更与他不认识。”李凌霄耐心回道。
“那你怎得说知道是谁?简直一派胡言。我看必是故意给他开脱吧。”满飞雄边嘲讽,边指了指阿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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