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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好的是,我还有一个小伙伴,他是在我七岁的时候来到我家的,当时他八岁,是父亲以前生意伙伴的儿子,因为飞机失事父母离世,他的父母在我们家资金周转困难时曾帮助过我们家,所以父亲无法眼睁睁看着这个孩子陷入虎穴,就把他带到了我们家。
我们一起长大,他对我的陪伴超过了所有人,可能正是出于这个原因,我很依赖他,在还分不清感情的年纪,他在我这里一度占据重要地位。
十六岁的时候,爷爷离世了,是寿终正寝,从那以后,我的生命好像就只剩他一个人了,他安慰我说以后爷爷不在了,哥哥会保护好你的,这份承诺太令人安心了,我想抓住这个当时在我的小小世界里,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
现在想来也挺可笑,当时没有任何感情经历的我,将依赖与感激错认成了喜欢,于是我将这份喜欢藏进了日记本里。
十七岁时,东窗事发,我的母亲在某一次回家休息的时候突然醒悟,想要弥补我过去十几年缺失的陪伴,于是她进入了我的房间,学着别人的母亲想帮我打扫卫生。
我放在桌上的日记本就这样巧合地被第一次做家务的她碰倒,她看见了我的“喜欢”。
后来,没有任何征兆的,我被叫回了家,天真的我当时仍然渴求亲情,于是,我揣着满怀欣喜回了家。
一回到家,我就发现家里的装饰变了,有些瓷器消失了,当时的我被激动冲昏了头脑,没注意到氛围不对劲,现在想来,可能是自己的儿子是个同性恋,还“喜欢”上了日夜陪伴成长的哥哥这件事令他们受到了冲击,所以发泄情绪了吧。
我一进门,他们就让我跪下,我不知所措,却没有听他们的,迎着我疑惑的眼神,我的父亲率先有了动作,他将桌面的本子拿起砸向了我,我才知道原来是我的日记被看到了。
我记得当时的我也很生气,因为他们随意乱翻我的日记,我觉得没有受到应有的尊重,于是我们爆发了严重的争吵。
母亲在一旁看着我们争吵默默垂泪,最后,她拦住父亲,转头对我说,她联系了这边有名的戒同所,让我进去改造,说我是生病了,进去治疗就好了。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我疯狂地朝她吼,我说我没有病,这不是病,我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而已。
我永远忘不掉,当我吼出这句话时,他们看一个神经病的眼神,嫌恶的,心痛的,复杂的。
那时的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只是想留住一个人而已,为什么这是错的。
戒同所的车很快就来了,我拼命挣扎,可我双手敌不过四脚,很快我就被强硬的塞进了车里,透过车窗,我看到我的父母一脸看救星般的眼神看着所谓的“专家”,真是讽刺,令人作呕。
我被带到了救星戒同所,是的,他们被那些无知的父母捧得高高的,真以为自己是所谓的救星。
这家戒同所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我永远也忘不了,我一进去就看到有人正在挨打,那个人从一开始尖叫着挣扎,到后来的眼神麻木绝望着求饶,旁边围着一圈人,有笑着看戏的“教官”,有正瑟瑟发抖的“学员”,我瞬间就明白了,在这里,他们不将人当人看,而是当畜生看。
后来发生的所有事就像是一场噩梦,一场令人窒息的噩梦。
那里有男有女,在那里,我们每天早晨被要求读书,读的是同性恋是可耻的、同性恋是恶心的诸如此类他们编写的“圣经”,企图以此来击溃我们的精神防线。
一开始,我不愿意读,我觉得这太荒唐了,我不觉得这是错的,“教官”注意到了我,他没有问我为什么不读,而是直接拿起手边的鞭子朝我打来,我不读就一直打,直到我屈服了,我开口了,鞭子才停。
因为不愿意屈服,住在我隔壁的哥哥被活生生打死在了我的面前,他的父母被通知过来收尸时裹得严严实实,听信了“教官们”的他在里面和一个男孩子因为性虐待失手致死,那些人甚至摆出了一副惋惜痛惜的表情说着怪自己没管好之类的话。
更令我震惊的是,他的父母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相信了,甚至连白布都不愿意掀开看一眼,就带着厌烦的眼神急匆匆地带走了他的尸体。
有些没被打死的,因为他们的“教官”理智尚存,就会在经受毒打后被关进小黑屋,那里面有一个大笼子,我们会被像狗一样丢进笼子里关着。
那个屋子里没有光,在里面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只有给饭时,那些“教官们”才会将门打开,看着里面的人用手扒门的样子取乐,只有那时,才有一点光晃进去。
在这里,他们会将我们绑在椅子上,在幕布上投屏我们喜欢的同性的照片,问我们喜欢吗?好看吗?只要我们的答案不符合他们的要求,他们就会电击我们,电到吐是常有的事,直到得到满意的答案。
很多人到后面甚至对自己喜欢的人产生了抵触心理,看到照片就忍不住恶心想吐,他们对此感到很满意,认为治疗达到了新的阶段。
他们甚至还会将我们聚集在一起,放一些同性之间的视频,如果谁出现了生理反应,就是还需要治疗,就会被电击。
他们还会播放男女之间的视频,逼迫我们看。
而这还是表面上的,背地里,他们更甚。
里面长得好看的女孩子,会被强迫着去接待“医生”,面对一些发现了的家长,他们甚至会以这是治疗手段的一种,只是让女孩们接受男性的一种治疗手段,如果你们不乐意,那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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