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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
两人一下子靠得极近,希德利斯照顾西亚的身高,还特意往下俯了身,两相动作下,他们的鼻尖几乎要撞到一起,双方气息相触,连对方睫毛的疏密都看得一清二楚。
西亚原本还气势汹汹的表情突然闪过一丝惊慌,熟悉的冷香在鼻间萦绕,他本来就踮着脚站立不稳,被那附着记忆的气息一打岔,便脚步不稳只往前倒,整个人好似投怀送抱一般埋在了希德利斯身上。
希德利斯只觉得软绵绵的一小团直接冲进了他怀里,整个人都好像被那温软的身体烫了一下。他下意识扶住了对方,一只手搭在西亚的肩旁,另一只手顺势环在了他的後腰,因为西亚是踮着脚摔过来的,竟是将西亚稍稍抱离了地面。
好轻好软啊,像是抱着一团棉花糖一样,全身似乎都浸在香甜的错觉中。
希德利斯很快发现了自己尴尬的姿势,但是扣在西亚腰间的手却并没有放开,依旧很是迟钝地抵在那儿,甚至为了防止掉落还往上托了托。
西亚的双手本能地揪住了希德利斯的衣襟,脸颊浮现出一抹红霞,随後便是一声惊诧的呼喊。“你又占我便宜!”西亚像是一只恼羞成怒的小兽,双脚在空中胡乱挣动着,手上抓着希德利斯的衣领不放,“上次也是这样,你就是故意的!放开我!”
希德利斯动作顿了一下,将西亚放回了地面才松开手。他目光沉静,看着依旧炸着毛的西亚,没有说话,这个角度能看到西亚橙色的发顶,有几缕发丝还不听话地翘着,白皙的鼻尖微微皱起,眼睛睁得很大,睫毛落下一片温柔的阴影。
樱红色的唇看起来特别的柔软,水滟滟的眸光像是在期盼着什麽一般。
西亚擡头还想要说什麽,便撞进了希德利斯灰色的眼,正安静注视着他,眸中像是藏着什麽噬人的迷雾,飞蛾的翅影陷在了其中,只是多看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热意蔓延。
西亚本能地後退了一步,竟直接陷进了身後阿赫尔多温热的怀里。阿赫尔多不知何时离得他这麽近,下巴懒散地靠在他的肩上,轻轻蹭了蹭西亚的脸侧,像是在安抚西亚,让他放松一般。
西亚隐约感到周围的空气冷滞了一瞬,反应过来时已经从阿赫尔多怀中跳开,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麽要躲,只是莫名感觉到了某种危险。
希德利斯依旧站在原处,那双灰色的眼眸冷漠平淡,先前看到的深邃阴影似乎只是灯光下的错觉。西亚重新找回了那股“蛮横”,继续“强硬”地注视着对方,想要讨个说法。
希德利斯将颈上的机甲密匙拿在了手中,银睫下垂,望着掌心里的那枚银色坠饰。
“我怕你会生气,”希德利斯看向西亚,灰色的眼眸中看不出情绪,“你当时不开心,我以为你不在意。”
西亚那段时间情绪十分不稳定,甚至只是看到希德利斯便觉得难以忍受,希德利斯自然也不愿意去刺激他,更不可能再去谈论这个伴随着糟糕记忆的密匙——或许他当时真的不应该将维卡遗落在校服口袋中。
“我怎麽可能不在意,”西亚咬着下唇,眼中又流露出了那种混杂着难过和不安的神情,“那——麽贵的东西。”西亚双手拉开,做了一个无限大的手势。
很多对西亚来说,贵重到把自己卖了都不够的金额,在希德利斯这些人眼中却是可说可不说的存在,他们可能永远不会明白,这些隐形债务落在西亚心里,所形成的压力感。
希德利斯走近了一步,西亚并没有躲,依旧定在原地直直地望着他。
“对不起,”希德利斯放在身侧的手指轻动,依旧是得体疏离的姿态,但二人的位置已在安全距离以内,“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好吧,这个原谅你了。”西亚身上的情绪一下子松懈了下来,没有继续闹,似乎就只是等着这麽一个简单直接的结果。但他很快话锋一转,鼓着脸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说道,“还有呢?刚刚你是不是故意占我便宜?”
身周的氛围变得奇异,像是空气都凝结了一般。阿赫尔多的手掩在了嘴前,金色的眼睫成了弯月的弧度。希德利斯银睫细微地颤动了一下,唇线抿起,只有西亚还在认认真真等待着希德利斯的回应。
那一瞬发生得猝不及防,西亚只觉得身上一紧,首先感受到的是那熟悉的冷香,随後便是温热坚实的触感,他後知後觉地意识到,希德利斯抱住了他,他整个人都被笼在了对方的怀里。
那一刻,西亚甚至记不起自己是怎麽站立的,他的双腿好像有些发软了,全靠着希德利斯的支撑挂在他身上。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灼热的吐息打在敏感的皮肤上。甚至一直到很久以後,西亚回忆起来都还怀疑过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我是故意的。”
之後的路上,西亚像是只受惊的兔子,蹦在阿赫尔多身旁,和希德利斯隔了好几个人的距离,口中还喃喃念着:“我就知道!好几次了!”语调委屈之极,时不时瞥一眼希德利斯,一副要生闷气到永远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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