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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夏风来不及细想这层关系到底是什么,在她接受的十几年教育中,从来没人告诉她,女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除了亲人朋友,还能是别的什么。
除夕的晚上,没有陌生亲戚需要周旋,也没有来自无法选择的家人的唠叨,只有三个女人,围坐在桌旁,看着电视,一起吃着年夜饭。
竖式的空调本来也是能吹热风的,但炒菜时厨房的温度就已经驱散了部分寒冷,忙活半天身子也热起来了,用不上空调暖风。
虽然在排排楼不好放烟花,但是走到楼下就能放。
三人吃完饭不紧不慢收拾了屋子,楼下的副食店啥都卖,也卖烟花爆竹,那种响声大的鞭炮凌一买了一串,等到快零点的时候再放。
剩下的钱买了些烟花,虽然花样不是很多,来来回回就那么两三样,但三个人也玩得不亦乐乎。
一大把的仙女棒捏在手上,赵小小从没有感觉这么高兴过。
排排楼楼下的坡道和外面的街道,都是小孩在玩烟花爆竹。这年代镇上还没有禁放烟花,等过几年恐怕就没这么自在了。
虽然年夜饭只有凌一三个,但等到放烟花的时候,楼上的刘大姐一家也来了,毕竟是比较熟的邻居,一起玩也没啥。
周洋比赵小小大三岁,明年开年就是初二下学期,初中生按理来说是和小学生玩不到一块儿去的。周洋这小子一开始也不喜欢跟赵小小玩,排排楼这么多小孩,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孩子,但是赵小小刚来的时候,没一个人和她玩。
也不知道是因为晓得赵小小家卖凉菜的,跟她玩有零食吃,还是因为赵小小这一年被凌一养得很好,脸蛋圆润了,不再蜡黄,养得水灵,小孩子也不是瞎子,看她好看,也有人想和漂亮的孩子玩。
周洋就是其中一个,平日里都是他哥来找夏风,今晚上,他还主动分给赵小小他的烟花。
周洋的烟花还是要比赵小小的新潮些,似乎是从县里买回来的,点燃后会旋转得像陀螺,绽放出火花。
当然,也少不了没教养的熊孩子,看见不熟的孩子在玩,干脆就用一种叫“冲天炮”的火炮欺负赵小小。火药像小竹筒绑在细长的木签上,点燃屁股后的引信,火炮就会冲向尖头指向的方向,然后爆火乍。
那孩子直接把尖头对向赵小小,还好火炮的威力不大,飞到赵小小脚底下爆火乍,也没造成什么大的伤害。
赵小小吓一跳,但没有哭,狠狠地瞪着那小孩。
周洋见状,扭头冲那孩子挥了挥拳头:“是不是有病!”
转头又安慰赵小小:“别管小屁孩,烦得很。”
赵小小看了眼凌一,凌一非常主动地递给她一把擦炮。擦炮的威力,取决于人,你扔得多准,时机多恰当,就能控制火炮刚好在别人旁边爆火乍。
于是,周洋安慰赵小小没有用,凌一递给赵小小的擦炮更有用,赵小小拿着擦炮,已经能够精准地把控火炮爆火乍的时机,丢到那孩子面前时,正好爆火乍。
吓得那一堆小孩抱头鼠窜,赵小小开心地扭头跟凌一邀功:“妈!他们玩不过我!”
凌一点头:“厉害,他们都欺软怕硬,肯定玩不过你。”
各家大人站一块唠嗑,虽说小孩玩得开心最重要,但有的人还是忍不住念叨一句。
周海上次因为赵小小把卫生巾、月经挂嘴边,觉得这小孩不知羞,没脸没皮的,这下又看见她这么皮,忍不住多嘴道:“女娃跟个男娃那么皮,不太好吧。”
周海文凭学历还行,至少是高中毕业,虽然没读过大学,但在茶水镇上,他的文凭也算拿得出手了。要知道,茶水镇小学中学的老师除了夏风,基本没有大学毕业,要么是职高师范,要么就是高中毕业。
不过这时候的高中毕业含金量和后世不一样,义务教育都没完全普及,能读完初中的都是一小部分人。
所以这也是周海自认为配得上夏风的原因,他觉得自己在一众文盲和初中小学学历的人里,他算高人一等的那个,夏风大学毕业,一个有样貌有学历有家境的人当他未来孩子的妈正好。
他自认为文凭高,有资格对别人指指点点,一开口,觉得自己是在指点江山,是在教育别人,可听在她人耳朵里,更像是多管闲事。
这话一出,引得三个人不高兴。
赵小小本来还因为反击得逞而高兴,却因周海这一句话,焉了,好像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愣在原地。
夏风微微皱眉,总觉得这话听着不舒服,但她说不上来为什么。
凌一瞥了赵小小一眼,看向周海说:“皮不是男娃的专属,并且她不叫皮,叫以牙还牙,跟男娃一样窝囊不叫乖巧。”
皮不是男娃的专属,不管褒义贬义。有的孩子会因为儿童的天性被区分男女,怀疑自己的行为是否过界,从而抑制天性,也有的女孩觉得自己具有了男性特质,比其他女孩更高贵,而为此更加推崇和模仿男孩。
“什么叫窝囊?这叫理性!”周海特别不高兴凌一这么说,他就说自己和凌一合不来,这人没读过书,朽木不可雕也,“跟你说你也听不懂,小学都没读完。”
赵小小反击欺负自己的人叫皮,任由别人欺负不叫窝囊,叫理性,可当周海气不过直接攻击别人学历的时候,他好像和理性两个字也不沾边。
凌一不懂周海为什么急了,她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你急什么?”
“我急?”周海嘴角抽动,似笑非笑,手指了指自己,又状若潇洒地挥了一下,“我和你就事论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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