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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葛馨宁听到帐外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床边一沉,有人在她身旁躺了下来。
葛馨宁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忽然心中一凛,睡意全无。
“不装睡了?”
韩五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闷闷地在耳边响起。
葛馨宁不适地往旁边让了一下,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贴到墙上去。
“回来。”韩五冷声命令。
葛馨宁略一迟疑,还是硬着头皮挪了回来。
没等她躺好,身子便落到了一个滚烫的胸膛里。
葛馨宁本能地想再次逃离,却又不敢,只得僵硬地躺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别扭。
天气这么热,真的有必要靠得这么近吗?这样下去会出痱子的!
葛馨宁只敢在心里暗暗抱怨,脸上却半点也不敢表现出来。
龙凤花烛摇曳的烛光映着大红的床帐,落入眼中仿佛整个世界都是红的。
葛馨宁偷偷睁开眼睛,想借着这烛光看看韩五的脸色,却见他恰好也在看着她,目光深邃,若有所思。
葛馨宁心中一慌,忙闭上眼睛别过脸去。
韩五却缓缓抬起手,指尖触到她的腮边,顺着耳边的弧线一路往下。
葛馨宁不敢睁眼,只好装作无意地抬起手放在胸前,试图挡住他的探索。
耳边却听韩五低低地笑了一声:“夫人,今晚可是咱们的洞房花烛。”
葛馨宁竭力想表现得从容一些,可是心跳却不争气地加速起来,甚至连呼吸都有些稳不住了。
对这个“洞房花烛”,她原本没有作过任何设想。虽然应了与韩五成亲,她却总觉得不过是假凤虚凰,至多不过同在一处起卧而已。
不料事情到了眼前,竟与她原本想的大不一样。
葛馨宁忽然想起初雪那日在园中听到的闲话,当下便觉得骨头有些发虚。
韩五虽说看上去与那些低三下四的寻常太监颇有不同,可毕竟也是……他该不会也跟传闻中的那些可怕的宦官一样,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特殊癖好吧?
他的性情本来便有些阴冷可怖,若是再有些别的癖好,只怕……
葛馨宁越想越觉得害怕,心尖有些发颤,下意识地咬紧了牙关,身子紧绷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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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韩五的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快意,笑得越发残忍:“嫁给我,这辈子注定就只能这么过了,一定很不好受吧?”
葛馨宁瞪大眼睛看着他,忽然发觉眼前之人十分陌生。
事实也确实如此。她见过他的次数本是屈指可数,话又不多,何曾真正了解过他?
韩五在床沿上坐了下来,发现葛馨宁下意识地往旁边避让了一下,不禁加深了笑容:“这么怕我,为什么还要留下来?小皇帝不是已经告诉你了么?他从未放弃过你,你想进宫,易如反掌。”
葛馨宁瞪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韩五却似乎很得意似的,继续冷笑着:“你的账盘倒还算清楚,知道小皇帝靠不住……可是你不该信我的,因为我从一开始,就从未打算帮你。陈老头一大家子、葛从善夫妇,都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何必为了他们的事情浪费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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