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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褚言说出那句话时的表情才是沈清霁熟悉的,面沉如水时杀伐果断。沈清霁心头一动,心里泛上一种说不清的感受。他松开扶着褚言后背的那只手,想要站起来离他远一些,可动作的下一刻却被人将他手指攥紧。
褚言转头看向沈清霁,神态变回无措无辜,眨了下他那双幽深狭长的眼,像只垂着尾巴乞讨关心的幼犬。
沈清霁,我头好痛。
五分钟刚过,李明权进来送了次公关稿,短短一页纸,褚言一看,简单,脱稿么?
不用,公关团队准备了提词器。李助理匆匆撂下一句话,刚转身想走,忽然转身看着褚言,你的这件事
李助理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示意褚言,只有我们在场三人知道,你别露馅。
褚言看他这样,无奈笑道,我知道。我是失忆,不是傻了。
李明权皱了下眉,请您不要笑。
沈清霁赞同地点头,提醒他,对,你很少笑。
褚言惊讶地看着沈清霁,我看见你也不笑么?简直离谱。
沈清霁没解释,反正一会儿工作人员进来之后,你不要再笑了。
褚言不太乐意,但答应了。
片刻后进来五六个人,走在前面是名身材高挑,白色套装穿得严丝合缝的女士,三十多岁,长发高盘十分干练。
沈清霁突然想起来什么,他微微弯腰凑近褚言,借着帮他整理衣领的功夫和他贴面耳语道,穿白色裙装的是公关部经理,祁兰。
沈清霁猛得贴近他,褚言没有防备,只垂眼看到沈清霁的唇瓣近在咫尺,但说的什么他忘了听。
幸好李助理脑子转得快,他快步走到祁兰身前,没有用他自己惯用的称呼,而是像褚言平时那样直接称呼她的姓名。
祁兰,公关稿褚总已经看过了,没问题。
祁兰微微停住脚步,随即点头,好,化妆师和服装师到了。
她手指在褚言头上的绷带和身上的病号服上画了个圈,这些,得美化一下再上镜。
沈清霁站起身,支着手杖站到远处,不想妨碍到他们工作。
褚言在他起身之后,根本不用装笑意立马就散了。他浓眉压着眼眶,双眼皮的褶窄又深刻,面容惯常的锐利严肃。
公关部的一名女职员手里提着整套的正装走过来,她看着头上身上全是绷带的褚言,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褚言本来就晕的头脑雪上加霜,他沉下脸,惜字如金以免露馅,你们出去,我换衣服。
众人接到指令,赶忙向外间的会客厅转移,沈清霁看他们要走,也想跟上。
沈清霁,褚总开口,你留下。
第4章胸口纹身
在褚言的要求下,叫来护士把他身上的输液管和心电监控设备拔掉。
其他人走后,褚言把自己移坐到床边,摇摇晃晃地想要站起来,但他头晕腿软差点又跌坐下去,被一边的沈清霁连忙扶住。
沈清霁被赶鸭子上架,这种关键时候他总不能见死不救,就硬着头皮去解褚言上身衣服的纽扣。
坐好我帮你。
褚言抬着头看向他,目光很软,声音很轻,好。
褚言伤在肩膀,按道理来说他最好别随便乱动,以免再次错位。但他这样一身狼狈显然是没法上镜,他如果穿着这一身病号服,顶着一头绷带发了公告,股价能直接来个大跳水。
资本市场的敏锐程度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沈清霁跟在褚言身边两年,他也多少学到一些,所以他也就没问能不能不换衣服的话。
沈清霁扶着褚言让他在床边坐好,然后一粒粒解开褚言上衣的纽扣。
褚言体型高大强悍,结实的背阔肌微微隆起,在他忍痛垂眉的时候,后颈绷起一道强劲的弧度。
沈清霁小心地将他上衣顺着手臂剥下来,单薄的布料在褚言肌理分明的手臂间褪下,然后被沈清霁扯着袖口轻轻地拽下来,团了团攒在手里后又扔在一边的沙发上,借机擦掉手心潮湿的汗。
沈清霁的目光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关切,修长的眉一直皱着。
褚言抬头看他,忍痛笑了下,伸手用拇指在他眉心一压,别皱眉,我没有那么疼。
沈清霁快把人看光了,却被褚言这个动作搞得有点害臊。
他垂眼躲开褚言的目光,却意外地看到褚言的左边胸膛上竟然有一个小小的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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