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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引着二人沿青石长阶缓步而行,一路走,一路如数家珍地介绍着殿中的布局。
何处是演武场,何处是丹房药圃,何处藏经,何处议事,何处安顿弟子起居。
这长生殿内部分作六宫,每一宫各有执掌。
或主修丹道,或精于医理,或研习阵符,或专司护法,分门别类,各司其职。
沿途所见弟子往来,人人面上都带着平和充实之色,或三五成群切磋论道,或独自静坐吐纳修行,氛围融洽,勃勃有生机。
林渊偶尔驻足看上片刻,随口点评一两句,虽言语不多,却每每切中要害,直指修行的关节所在。
秦朗在一旁听得暗自心惊,随即又涌起一股难言的骄傲。
能得到一位货真价实的圣境人物开口称赞,这放在整个豫州怕是也没有几座宗门能有此殊荣。
今日这份机缘若是传回殿中,不知要羡煞多少旁人。
他引路的神色间不觉又添了几分精神,连腰杆都挺直了些。
说话间,三人绕过一片莲池,沿着一条翠竹夹道的小径行去,眼前赫然出现一座清雅的宫殿。
宫门以青石砌就,门楣上悬挂一方牌匾,匾上以飘逸灵秀的笔法刻着两个大字——揽月。
秦朗在门前停下脚步,介绍道:
“二位,此处便是我长生殿六宫之一的揽月宫了。”
“这揽月宫的传承偏向阴柔一脉,弟子修习的多是阴属功法,故此宫中的女弟子也比其余几宫要多上不少。”
“方才晚辈提到的那位乔雨诗乔宫主,便是这揽月宫之主。”
林渊抬眼望去,只见揽月宫内的景致与外殿又是另一番气象。
庭院中遍植奇花异草,暗香浮动,几株老梅斜逸而出,枝干遒劲。
回廊曲折,檐角挂着一串串风铃,随风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三三两两的女弟子穿行其间,或怀抱古籍匆匆而过,或聚在廊下轻声谈笑,衣袂飘飘,裙裾摇曳,那一张张面孔皆是眉目如画、姿容清丽,恰如满园春色、群芳竞艳。
不少女弟子远远瞧见有外人来访,不由得悄悄投来好奇的目光,有的掩唇低语,有的偷偷打量,眼中闪着灵动的光彩,如林中窥人的小鹿一般,令人见之心旷神怡。
林渊的目光从那片莺莺燕燕间掠过,也不禁微微点头,含笑道:
“不错。这揽月宫的弟子,倒是个个灵气逼人,钟灵毓秀,很有些气象。”
风千雪闻言也莞尔一笑:
“这揽月宫确实是一处好地方,能将门下弟子教导得这般优秀,看来,我那位乔妹妹这些年,倒是付出了不少苦心呢。”
话音方落,揽月宫深处便传来一道清越悦耳的女声:
“哟,秦副殿主,今儿个是什么风,竟把您给吹到我这揽月宫来了?”
只见一道流光自宫内腾空而起,如惊鸿掠影般划过天际,稳稳地落在三人面前不远处。
流光散去,一道婀娜的身影缓缓显化而出。
那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模样,一张鹅蛋脸莹白如玉,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鼻梁挺秀,唇若点朱,五官精致得仿佛经了造物主最精心的雕琢。
她身着一袭粉白色的宫装,衣料轻薄如云,腰束流苏细带,将那副窈窕身段勾勒得玲珑有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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