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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施眼神迷离,捧着他的脸喃喃:“你好性感……”
随后又是一顿放飞自我的胡说八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孟延开动作一僵,满眼猩红,捂着她的嘴,咬着牙警告她:“你再叫!”
她噤声,听话地眨了眨满是水光的眼,那效果适得其反,孟延开只想骂脏话。
杜施自己舒服了,他力道一松,她便累得脑袋一歪睡过去了,留下孟延开不上不下,不尴不尬,弄完自己还得清理她。
她起早贪黑中途没得休息,晚上道出守了多年的秘密,心里石头算是落下,又做了次深度按摩,此时睡得酣甜。
孟延开却是辗转无眠。
起身到吧台那里倒了杯酒,之前有几次因为对她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又怀疑这怀疑那,总会引来一番头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日知晓了全部缘由,心里不打结,身体也更舒畅。
徐婕之前跟他提过一句万金油的话:心病还须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原以为这又是心理咨询师诓钱手法之一,亲身体验,才知老话之所以适用大部分人,大约是因为世人皆受心病烦忧。
套房里只有玄关和吧台的灯亮着,孟延开将酒杯倾斜,吸顶灯下,酒液表面映出他半面轮廓。
他沉默不动看着,想起杜施口中那个男人。
待她温柔,会哄她开心,会坦诚相对,并有一定的神秘感,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伴侣。
如果不是他提前知道杜施是杜绥的外甥女的话,他也许会信以为真——
跟刚认识不久的女人坠入爱河,爱她爱到愿意用尽一切办法让她高兴,甚至交付自己最重要的秘密,最后关头以命相护。
可问题也同样出在这里。
他早就知道她是杜绥的外甥女。
他不可能把软肋和把柄交给任何人,何况还涉及到秦家,就算他能承受风险,但不能让秦家受到影响。
然而孟泽山庄藏书室的遗物箱,被撕掉一角的照片,叶言卿搞鬼帮孟京生陷害他,甚至连他独身去找的经过,她都能事无巨细地说出来。
如果他在那期间和舅舅通过话,没告诉他去过哪些地方找,他也不该告诉杜施。
关于,他只记得舅舅查出这人在博洛尼亚,后来他被陷害停职去了纽|约,舅舅怀疑是孟家有人一直在找,所以一旦有人打听才能立刻被发现,再加上后来他出了车祸,事端重重,那事这么多年就一直没什么进展,就是怕打草惊蛇。
如果当初和杜施在一起的人,真的是他本人……向她交底,要么是别有所图,要么是真爱她爱得太深,被灌了迷魂汤那种深。
抛开后者想想,若他真有其他目的,为什么又要在最后关头暴露自己,出来护住她?
他是为了隐藏行踪费尽心思,为了一次旅行而冒险,可不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有没有可能是,他想趁此机会离开?
杜施讲述的过去,都是以她个人的视角出发,可是当局者迷,她知道的,或许只是他想让她知道的。
换个角度解释,在广场那里他借口去给她买喝的,把她一个人留在喷泉那里,这与他想“保护”她的初心相悖。
如果真要保护她,应该让她寸步不离跟着自己。
所以他是想离开的,但是危险发生,他没舍得真丢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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