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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似院中黑漆漆的一片,正堂内灯火通明。供奉的香烛摆了满地,云烟借着微凉的晚风,袅袅升起,看来半柱香前还有人在此祭拜。
堂内正中的金楠棺木肃穆神秘,安静置放在那未被移动,其上覆着一素纹玄青灵幡。幡巾质地上乘,符文乃一针一线手绣,应是出自富贵人家。
桑灵第一时间想到了那日鬼鬼祟祟的黎公子,但此人为何深夜来此祭拜…
夜风拂来,堂内烛火不断闪烁,眼前的景象一阵清晰一阵晦暗不明。桑灵自脚底升起一股寒意,有点后悔这个时辰跑来此地。
“灵儿~”
身后传来宋言亦故作阴森的声音,桑灵吓得一激灵,回身瞪他。
“灵儿,你该不会带我来捉鬼的吧?”
她吓得要死,宋言亦却兴致盎然,语调十分愉悦。
看来他不仅喜爱同人打架,竟连鬼都不想放过!
“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在剑尖贴上符咒,这样才可让它们魂飞魄散。”
闻言,桑灵满目无奈,好奇问道:“这些…你都是如何得知的?”
“年幼时,阿母讲得,她断不会骗我。”宋言亦抽剑横于目前,剑光同眸色一般凛冽,严阵以待准备捉鬼。
桑灵摇摇头,连忙将他手按下,又将剑锋送入剑鞘,“那娘亲是不是还说,小言亦若不好好练剑,就斗不过鬼,还会被它们缠上。”
“灵儿怎会知晓?”宋言亦颇为好奇,望向她时眉眼亮晶晶的,见她眸中促狭又幡然醒悟,
“我好好练剑,才不是怕鬼。”他不服气,背过身不理人。桑灵本想置之不理,便听那人落寞的嗓音传来,
“我刻苦习剑,只是想好好护住他们。”
娘亲,爹爹以及阿姊。
但是,他却一个都未护住。
桑灵极少从宋言亦言辞中听出愁绪,自结识以来他赤忱纯粹,似没经历过任何苦难。直至今夜她才意识到,书中年幼失去双亲,孤苦无依受尽折辱才是他真正的过往。
堂内一阵静默,宋言亦陷入幼时回忆久久僵立。她小心翼翼拽住玄青袖袍,绕到他面前,安慰的话还未出口,他眸中的悲伤却不知为何消散。
宋言亦目中澄澈明亮,言辞带着庆幸,“习剑总是有用处的,至少护住了灵儿。”
保护她?桑灵愣住,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不过,看在面前人过往那么凄惨的份上,她决定不再逗弄他,把这几日发生之事一股脑儿说与他听。
“所以…我们来这是要开棺?”宋言亦眸中诧异,蹙着眉绕严丝合缝的棺木转了一圈。
“紫苏说嫣儿姑娘自三年前被村民赶走便不知所踪,我总觉得这棺中并非嫣儿的衣冠如此简单。”
桑灵走近棺木,用力推了推,棺盖如那日一般纹丝不动。她打算再试一次,却被宋言亦隔开。
“我来。”
他满怀信心,斗志昂扬。将剑交与桑灵后,屏息凝神,催动内力。堂内风潮涌动,四周烛火摇曳,桑灵牢牢拽住一侧帷幔,才稳住身子。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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