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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嘈杂嘲笑声中,桑灵瞧见了独眼男子腰间佩戴的木牌,随即目中闪过光亮,起身挡于戚冬身前。
“戚姑娘…”
解围之言还未出口,便被宋言亦打断,向来不喜见义勇为之人,今日不知为何极为积极主动。
“这位独眼小哥,你的银钱果真是被戚姑娘所偷?”
“自是!”
对于宋言亦的疑问,独眼男子毫不迟疑应答。徐爷对突然冒出的搅局之人,十分不满,恶狠狠瞪了一眼,“这位公子还是少管闲事。”
“你们欺人太甚,我怎可不管。”
一袭月白锦袍的宋言亦自桑灵身后走出,神情闲适地凑近独眼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扯下他腰间木牌。
“徐爷与自家家丁,在这船上上演贼喊捉贼的把戏,不知意欲何为?”
他将木牌随意掷在地上,众人探头瞧去,只见上面明晃晃刻着“徐家前院”四字。
“原来这独眼男子同徐爷是一道…”
众人的窃窃私语令徐爷怒不可遏,他破口大骂,“小子,何为贼喊捉贼?这小丫头片子偷了他人钱财,本就该磕头谢罪!”
“戚姑娘虽衣着简单,衣料却为上乘,怎会觊觎家丁囊中区区几粒碎银。”
此言一出,徐爷被怼得哑口无言,恨恨指了指眼前人却一句辩驳之话皆无。宋言亦勾唇轻蔑一笑,出口之言云淡风轻,
“徐爷对戚姑娘恶意如此之大,断不会只为今日抢座之事。”
他目中一片平静,缓缓道出心中所想,
“戚姑娘只偷恶贯满盈之人,徐爷怕是因作恶多端遭过一道,以至于记恨至今。”
“对!我想起来了!”宋言亦之言,令戚冬醍醐灌顶,
“三年前,华京徐家掳掠幼童卖给牙婆,我潜入徐府将不义之财偷了个光。”
“原来如此,怪不得…”
此次,众人鄙夷的目光,投向了无地自容的徐爷。
宋言亦所言皆是事实他无从辩驳,连忙带着自家家丁,灰溜溜躲回舱房之中。
“船家,徐爷此种穷凶极恶之徒,怎可放上船?”那名嗓门又粗又大的男子,再次气势汹汹质问。
船家终于硬气了一回,提高音量回道:
“这位爷,您要用早膳便用,不用便回舱房歇息。敢去哭魂岛之人,能有几个良善之辈。”
男子被怼得哑口无言,早膳未用完便疾走几步回了舱房。
徐爷走后,甲板上恢复了平静,但众人打量的目光依旧时不时飘来。
宋言亦本就因那酒酿丸子没了胃口,此时瞧见裴逸给桑灵又舀了一碗,心情愈加浮躁。他直起身,颇为不耐地瞧向众人,直言不讳,
“戚姑娘只偷恶贯满盈之人,在座诸位如此畏惧可是劣迹昭彰?”
众人连连摇头,个个心虚胆怯,垂下脸自顾自用起早膳,不敢再多瞧一眼。
言罢,宋言亦瞧了眼同样毫无胃口的戚冬,自顾自向船尾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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