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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的葬礼并未邀请太多人。
卡尔环视着周围稀疏的身影……
马尔福夫妇,西里斯·布莱克,以及寥寥几位与布莱克家族尚有渊源的旧友。
并非无人愿意前来悼念这位英勇的牺牲者,卡尔早已将雷古勒斯的事迹公之于众。
若放开限制,闻风而来的记者恐怕会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毕竟这种话题真的太具有爆炸性,让人觉得恐惧的避之不及的蛇窝,居然从蛇的壳子里面钻出来了一对英雄兄弟。
但克利切坚决不同意就是了。
这个家养小精灵只愿让他的小主人安安静静地走完最后一程,安静的,不受人打扰的……
小主人会喜欢安静一点的……
他总是那样的……
如果可以,克利切甚至不愿西里斯·布莱克出现在这里。
但归根结底,西里斯是雷古勒斯的亲哥哥,而布莱克夫人的画像也已肯。
卡尔帮助着克利切,在一种安静而庄重的氛围中,小心翼翼地将雷古勒斯的遗体安置进棺椁。
棺内铺着温暖顺滑的昂贵布料,四周点缀着几朵深色,典雅的花朵,衬得雷古勒斯沉静的遗容格外漂亮。
尽管因为长期作为阴尸,他的皮肤泛着不自然的青灰色,身体也因时光侵蚀而有所腐化,但此刻的他,终于恢复了应有的尊严与宁静。
棺盖缓缓合上,仪式也接近尾声。
作为现在《预言家日报》上备受敬仰的英雄,雷古勒斯的后事自然备受瞩目,但此刻,一切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看着泥土逐渐掩埋了那具承载着沉重过往的棺椁,零星前来吊唁的人们也陆续沉默地离去。
卡尔轻轻叹了口气,又一件沉重的事情,了结了。
在这些纷扰逐一落幕之后,他或许真的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难以言喻的疲惫感,正从骨髓深处缓缓渗出。
……
好累啊,最讨厌工作了……
不过……
看着面前的墓碑,那上面刻着雷古勒斯的署名,包括他的绝笔,卡尔眨眨眼睛……
……
他不讨厌这个就是了。
晚安,雷古勒斯·布莱克。
但卡尔没有注意到的是,西里斯在葬礼结束后,并没有随众人离开,而是独自一人,鬼使神差地回到了格里莫广场号……
布莱克老宅。
西里斯沿着记忆中的路径,踏入这座他已阔别十数年,甚至更久未曾称之为家的房子。环视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华丽却阴沉的装潢,他只觉得恍如隔世。
虽然卡尔修改了一点,但总体来说……
还像是过去的样子。
这里的楼梯,地板,墙壁,包括那边的壁炉,都是他之前记忆之中的样子,但是他几乎已经十多年没有好好的看一看这里了。
原来有那么久吗?
西里斯不由自主地缓慢叹了一口气。
“你还知道回来吗?你这个不孝子!”,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沉寂,是沃尔布加·布莱克夫人的画像。
“我记得你说过,你再也不会踏进这里一步,不是吗?当然,按照你当时的说法,是再也不能回来,西里斯·布莱克!”,画像中的妇人冷嘲热讽着,这语气里积攒着多年的怨愤,以及上一次因为西里斯那无情的所积攒出的悲伤。
“但你并没有阻止我进来,不是吗?”,西里斯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反驳,就像他年少时常做的那样。
沃尔布加夫人瞬间被这句话噎住了。
是的,卡尔并不常驻管理布莱克老宅,日常事务多是克利切甚至她这幅画像在操持。
方才其他两人都不在,确实是画像的她,默许了西里斯的进入。
她原以为西里斯不会注意到这种细微的权限变化。
但他就是现了。
他之前是从来不会去现。
空气瞬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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