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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前住的院子确实没什么花草,小云还问过几次可要移栽些,但次次都被她拒绝。
“不了。“陶锦摇摇头,“你这里的名花异草太娇贵,不好养活,还招蚊子,院里有些野草就够了。”
反正都是绿色,野草生命力很顽强,阴暗处都能挣扎生存,也无需专人伺候。
陶锦不动声色瞥向怀七。
“是。”花匠暗戳戳退下,心中却在嘀咕着,哪有不喜欢名贵花草的,反而喜欢野草杂草的高门贵女,这位郡主的脾气真是奇怪。
花匠刚走到门口,便有一个小厮跑来,“陈叔,我家公子要得那株君子兰呢?这都几天了,你可是给忘记了?”
花匠立刻露出谄媚的笑,“记着呢记着呢,我这就给梁公子送过去。”
小厮哼了一声,正打算虽花匠去取,余光瞥见院内的两个人影,他眼珠一转,拉着花匠匆匆离开。
日暮落去,随着最后一缕霞光消散,夜幕降临,繁星闪烁点缀。
“小姐,该歇下了。”小云忍不住提醒。
陶锦放下毛笔,起身抻了个懒腰,小云见此立刻过来替她家小姐揉着肩颈,视线落在那张画上时却怔了一瞬。
“小姐画的是?”小云愣愣道。
“看不出吗。”陶锦看向那副画。
水墨画上是个黑衣背影,伸出手,指间上落着一只蝴蝶,也是唯一的色彩,陶锦还贴心在蝶翅上洒了点金粉。
小云动了动唇,眼睛瞪得老大,正是因为看得出,所以才震惊,好半晌才喃道
“小姐为何要画一个暗卫?”
“自然是因为养眼。”陶锦随口道。
人闲着就要找些事做,她自幼身子弱,别的技艺学着累,学琴又嫌手疼,便随府内师父学了几年丹青。画技不能说是出神入化,只能说是初具人形。
陶锦向来宽于待己,画画嘛,陶养情操的事,自己画爽了就够了。
今天看见怀七举着蝴蝶时,忽然就想记录下来,奈何这个世界别说相机,写实派的画家都没有几个,她便自己随便画画过瘾。
月色下,怀七独身守在门外,听见屋内那句话,眸中情绪令人难以看透。
郡主喜欢颜色好的暗卫。
这是怀七后知后觉的,自他担任郡主的贴身暗卫后,原来那几个暗卫皆被换到外院轮守。
大多数皆无异议,只有一人冷笑,目光扫过他的脸,面上神情不善。
怀七记得他,按照原本的轮守,那日应是他驻守内院。
他看向那人,声音冷漠,“这是小姐的安排。”
那人嗤笑,“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怀七神情一冷,袖中滑下匕首,他从不与内府的人打交道,但同为暗卫,最忌讳内部起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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