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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鸟似乎不同寻常?”
江婉鱼夹了一块鸭肉送进嘴里,含糊不清:“它能听懂人言。”
薛寻之若有所思,他记得先前见过白既明抱着一只猫,而且还曾见他提着鸟笼招摇过市,想来这鸟便是他的。
“你让它去给韦氏送什么信?”
江婉鱼脱口而出:“当然是告诉她自己儿子死于温怀瑜手中了。”
听江婉鱼这么说,薛寻之放下手中茶杯,下意识看向那字条。
刚才江婉鱼看完字条并没有避讳,而是直接将字条放在桌子上,字条上只写了韦氏当年除掉了温相养在外头的一个外室,那外室还有个儿子。
薛寻之很快就反应过来。
“你想挑拨离间?”
不论温怀瑾是不是还活着,隔着这层仇,韦氏和温怀瑜之间就不可能相安无事。
眼下温怀瑾不在府中,温怀瑜就来试图取代温怀瑾的位置,韦氏怎能不介怀?眼下虽然没有温怀瑾死亡的消息,可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生根芽……
“后宅不宁,我倒要看看温相要如何稳坐朝堂,他越乱,对我们越是有利。”
江婉鱼说的云淡风轻,却没注意薛寻之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他本以为她只会玄术,没曾想她竟心中也有自己的谋略打算。
他眼角上扬,心情好了不少,他早该知道她不简单。
第二天,日头刚爬上东市的屋脊,江婉鱼就出了门。
她没坐马车,沿着街面慢慢走,珍珠跟在后面半步远,手里拎着一只空篮子。
路过东市南面一条窄巷口时,江婉鱼脚步慢了下来。
巷口的第三家铺子,门板卸了一半,露出里头一摞摞纸糊的童男童女、金元宝、引魂幡和纸扎的楼阁,看起来有些灰扑扑的,像是落了一层浮尘。
门楣上挂着一块旧匾,金字剥落了大半,依稀可辨“周全纸扎”四个字。
在铺子门口还立着一块木板,上头用炭条歪歪扭扭写了两个字:“售铺”。
江婉鱼站在门口,往里瞧了一眼。
铺子里光线有些暗,一个穿青灰短褐的老汉正蹲在案板前面拿竹篾编东西,他动作不快但很稳。
在他旁边还搁着一只陶碗,碗里半碗凉水,泡着两三根干蔫的草茎。
感觉到有人过来,老汉抬头看向门口,先是一愣,随即放下手里的活计,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声音有些哑:“姑娘,可是要买纸扎?还是——”他顿了顿,“还是来看铺子的?”
江婉鱼跨过门槛,扫了一圈铺子里的陈设。
靠墙的木架上码着成摞的黄纸,地上散着竹篾和干草,案板上搁着半成品的纸人,眉眼还没画,白惨惨的一张脸朝着房梁。
墙角有一只旧陶盆里烧过的灰烬堆了半盆,散着一股淡淡的艾草和柏木混在一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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