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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潋心里有事。伏棂很快判断,而且还不是一件小事。
因为白潋这几天明显不对劲:眼神一对上就慌慌张张地弹开,说话偶尔会卡壳,递点东西手都抖一下。
那样子,明明什么都写在脸上,努力想装若无其事,却笨拙得很,破绽百出。
是什么呢?是养鸡场的事太紧张了?不像。她张罗鸡舍得有条有理的。
是担心自己爹娘?若是这个,白潋也不会瞒着她。
这心事,似乎独独绕着自己打转。伏棂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又促狭的笑意。
会是什么让她对着自己这样不自在?
伏棂心里转了几个弯。
罢了,既然她这么努力憋着,那自己就等着好了。看她能憋到几时。
是等她自己转晕了头,过来坦白?还是等她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结果漏个更大的破绽?
都行。反正,总有藏不住的那一天。伏棂心情颇好地做了决定,等着就好。
......
很快,白潋心心念念的养鸡场坡地平整好了。
结实的鸡舍棚屋也盖了起来,引水的小渠也挖通了。
万事俱备,只等开春天气彻底暖和,就能去挑鸡苗。
白潋站在新落成的鸡场坡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冬天总算快过去了!
伏棂的爹娘要来了,新鸡场要开张了,至于墙角那块青砖后面藏着的“小秘密”,先让它埋在那里吧。
第36章暗访?
到了挑鸡苗的日子。
白潋揣着伏棂的交代和钱袋子,一颗心比脚步更急,风风火火地扑向了各个镇子的鸡苗大集。
这养鸡场的“开张大吉”,鸡苗便是根基,半点也马虎不得。
集市喧嚣得如同炸了锅。
人声、鸡崽啾啾声、筐篾摩擦声交织成一片。
白潋到了之后,沉了沉气,穿行在密集的摊档间,最后停在捆扎成笼、叽喳吵闹的小绒球前。
她蹲身,只探手入笼,精准地拈起一只小鸡崽。小东西在她指尖蹬腿挣扎,叫声急促。
“脚爪绵软,力道不济。”她松开,又转向另一笼,指腹掠过一片稍显黯淡的羽冠,“冠色晦暗,精气不足。”
接连看了几处,白潋都不是很满意。
“骨架需匀称,腿杆要结实挺直。眼要亮透神,叫声要清亮。蔫头耷脑、气息奄奄的货色,可进不得我的门庭。”
那份挑剔,引得周遭几个常年与鸡鸭打交道的汉子侧目不已,暗自咂舌这姑娘的眼毒。
又足足逛了半日,她方在一处看着颇为周正的摊档前驻足。
这一摊的鸡苗确实精神,毛羽泛着健康的油亮光泽,叫声嘹亮,爪抓蹬蹬,透着十足生气。
白潋不再掩饰自己的中意,与精明的摊主好一番你来我往的讨价还价,唇枪舌剑半个时辰有余,最终以彼此还算满意的价钱,点齐了数篓健壮的“精英苗”。
她瞧着筐篓中那些挤挤挨挨、探头探脑的黄色小毛团,眉眼不由得舒展了,仿佛已瞧见一枚枚浑圆的鸡蛋、一块块喷香的鸡肉在向她招手。
白潋掏出伏棂拨的银子,爽快地给了出去。
紧接着,她叫来信得过的管事带着人手车马,浩浩荡荡地将那批千挑万选的“精兵强将”迎回了桑麻镇外那片新辟的养鸡场坡地。
为求稳妥,伏棂又让白潋再添选了十余只体健毛亮的成年母鸡权作“领路人”,指望这些经验丰富的“老人”能带一带躁动懵懂的“新丁”。
崭新的鸡舍骤然涌入这叽叽喳喳的鲜活生命,登时热闹非凡。
白潋利落地挽高袖子便一头扎了进去,当务之急便是亲掌鸡食。
伏棂事先备下的陈麦、豆粕、酒坊新出的酒糟底料俱已齐全。
白潋立于大木盆前,神情专注,将各原料按比例调和,又取新鲜谷糠麸皮徐徐搅拌。
......
偌大养鸡场运转起来,光靠白潋一人自是不成。
上次沈念荐来的几个人早已如约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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