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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当保险库液晶屏上的红色数字跳到小时分秒时,赖诗瑶摸到了檀木架背后凸起的铜钉。
指甲盖大小的凸起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这让她想起了郝逸辰送的那枚平安扣——玉璧内侧的星图正好缺了北斗阵眼。
“朱雀衔香……”她喃喃地重复着老师傅的告诫,鎏金转盘在掌心硌出了深深的痕迹。
后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郝逸辰裹着夜风冲了进来,黑色卫衣上沾着墙头的青苔。
“拍卖行刚送来加急件——”
他的话音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屏幕上显示着郝宇轩特助来的图片:鎏金掐丝珐琅盒里躺着一支孔雀翎步摇,拍卖编号下面标注着“玲珑阁旧藏”。
“这件拍品二十秒后开拍。”郝逸辰点亮了平板电脑,拍卖直播画面里闪过郝宇轩的侧脸。
男人坐在贵宾区排,举牌时西装袖口露出半截沉香木手串——和赖诗瑶腕间那串是用同一块料子雕刻的。
地下库房的翡翠原石在射灯下泛着冷光,赖诗瑶的平底鞋碾过满地的图纸。
当她第三次核对星图与密码盘刻度时,拍卖师落槌的声音穿透手机扬声器传来:“七百二十万,第三次!”
“郝宇轩疯了吗?”郝逸辰突然攥紧了拳头,“这个价格够重装整个安防系统了!”
赖诗瑶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保险库密码锁出刺耳的警报声,倒计时数字骤缩成鲜红的小时整。
她抓起外套往外跑,郝逸辰的机车轰鸣着冲出院门时,车载广播正在播报:“嘉德春拍突状况,同一件拍品出现双倍保证金……”
拍卖厅的水晶灯晃得人眼睛晕。
郝宇轩再次举牌的手悬在半空,看着赖诗瑶从侧门冲了进来。
她的梢还沾着库房的檀香粉,米色风衣口袋里露出半截密码图纸。
“七百五十万!”郝逸辰举着号牌直接压过了竞价。
全场一片哗然,赖诗瑶按住了两人的手腕。
孔雀翎步摇在展柜里泛着幽蓝的光泽,和她母亲遗照上那支一模一样。
“玲珑阁账上只剩三百万流动资金了。”她的声音很轻,拍卖师催促第三次报价的槌音响得像丧钟一样。
郝宇轩突然松开了竞价牌。
鎏金转盘上的微型篆书在他脑海中浮现——父亲临终前抓着沉香木匣说的“甲子三月初七”,正是赖诗瑶母亲坠楼的日子。
“密码是生辰。”他扯松领带,转向郝逸辰,“你送她的那枚玉扣上刻着星图,再加上玲珑阁初七辰时开业的旧档——”
“震巽之交对应东南偏东三度。”郝逸辰摸出手机调出电子罗盘,拍卖厅穹顶的星象图突然与记忆重合,“二十八宿的角宿一位需要校准……”
赖诗瑶的瞳孔倏地收缩。
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沉香木佛珠突然断裂,滚落的三颗木珠在抛光大理石地面上弹跳着,组成了等边三角形。
“跟我走!”两个男人同时伸出手。
保险库钛合金门渗出的檀香越浓烈。
赖诗瑶将星图拓片按在密码盘上,郝宇轩用放大镜找到了角宿位置的微型刻痕,郝逸辰握着激光笔校准方位。
当三重密码同时嵌入卡槽时,倒计时定格在了o小时分o秒。
沉香木匣开启的瞬间,检测仪突然出蜂鸣声。
赖诗瑶摸到匣底凹槽里躺着半枚火漆印——朱雀尾羽的缺口处,粘着一片不属于玲珑阁的纳米芯片。
“警报系统被篡改过。”郝宇轩用镊子夹起芯片,“三个小时前有人远程……”
话还没说完,库房顶灯剧烈闪烁起来。
赖诗瑶回头望向走廊尽头的检测室,平日一直亮着的绿色指示灯此刻诡异地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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