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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予将沈砚辞往身后又护了护,脚步骤然错到钢门侧方,砍刀斜握在掌心,刀刃对着门缝,眸底的寒光凝得像冰。她抬手按在防爆钢门的锁扣上,指尖感受着金属的冰凉,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那脚步声停在了钢门外。
死寂,再次降临。
钢门外没有嘶吼,没有撞门,只有一道粗重的、带着铁锈味的呼吸声,透过门缝钻进来,混着淡淡的灰气,与丧尸的腥腐味截然不同,却更让人脊背发凉。
沈砚辞的精神力探过门板,触到那道身影的瞬间,竟被一股冰冷的戾气弹开一丝,她心头一震,立刻凝紧精神力,死死缠上那东西的四肢:“它在摸门锁!力气很大,锁扣在震!”
话音未落,“哐!”的一声巨响,钢门猛地震颤了一下,门板上的合金纹路都隐隐变形。那东西竟直接用肩膀撞在了钢门上,力道之大,让客厅里的置物架都晃了晃,瓶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陆知予早有准备,借着钢门震颤的力道,脚下蹬地,身形骤然贴在门后,砍刀横抵在门板上,硬生生扛住了这股冲撞。她咬着牙,手臂青筋暴起,沉声道:“用精神力锁死它的肩膀!别让它再撞!”
沈砚辞立刻将所有精神力凝作数道粗索,死死缠上钢门外那东西的肩膀和手臂,像铁箍般勒紧。那东西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不是丧尸的嘶吼,更像是野兽的咆哮,撞门的动作滞涩了几分,却依旧在拼命挣扎,肩膀一次次撞在钢门上,只是力道弱了不少。
“这样耗着不是办法,钢门撑得住,但动静会引来楼下丧尸。”沈砚辞的额角沁出冷汗,精神力的极致消耗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它的弱点应该在头部,普通丧尸爆头必死,它就算变异,大概率也一样!”
陆知予点头,目光扫过钢门的观察小窗——那是一块防弹玻璃,仅巴掌大小,被合金挡板盖着。她抬手一把掀开挡板,目光透过小窗往外看,正对上一双浑浊的、泛着青灰的眼睛。
那东西离钢门极近,高大的身躯几乎贴在门板上,青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观察窗,嘴里淌着粘稠的涎水,手臂被精神力缠紧,却依旧拼命往前伸,粗厚的手指抠着钢门的缝隙,指甲崩裂,渗着黑血。
是个男性变异体,看穿着,像是这栋楼的物业维修工,生前应该是在十八楼作业,被病毒感染后发生了变异,那股撞门的执念,或许是生前未完成的工作。
“我数三声,你松它一只手臂,引它去抓观察窗,我趁机爆头。”陆知予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砍刀在掌心转了个圈,刀尖对准观察窗,“一——”
沈砚辞咬着牙,精神力微微松了松那东西的右臂。
“二——”
那东西立刻察觉到右臂的束缚变弱,猛地将右臂往前伸,粗厚的手掌狠狠拍向观察窗,防弹玻璃瞬间被拍得布满裂纹。
“三!”
陆知予抓住这一瞬的时机,身形微侧,砍刀顺着观察窗的缝隙猛地刺出,刀刃带着破风的力道,精准地刺进那东西的右眼,直扎进颅内。
那东西发出一声凄厉的低吼,身体瞬间僵住,手臂的挣扎猛地停了,撞门的动作也彻底消失。
沈砚辞立刻松了精神力,眼前一黑,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扶着沙发才站稳。陆知予则死死握着砍刀,手腕再次用力,将刀刃在那东西的颅内狠狠搅动了一下,才猛地抽出。
黑红色的污血顺着观察窗的缝隙流进来,滴在地上,发出黏腻的声响。钢门外的那道高大身影晃了晃,轰然倒地,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再也没了动静。
两人都松了口气,大口喘着气,客厅里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呼吸声。
陆知予先擦了擦砍刀上的污血,走到沈砚辞身边,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眉头紧蹙:“怎么样?精神力耗太狠了。”
沈砚辞摇了摇头,靠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如纸,却扯出一抹笑:“没事,能解决就好。”她顿了顿,看向钢门,“这东西比普通丧尸难对付多了,力气大,还懂找弱点,以后怕是会有更多这样的变异体。”
陆知予点头,眼底沉凝。末世才第一天,就出现了这种有执念、有蛮力的变异体,后续的病毒进化,恐怕只会更可怕。她扶着沈砚辞坐下,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才转身走到钢门旁,再次掀开观察窗的挡板往外看。
那变异体倒在钢门旁,身体还在微微抽搐,青黑的脸上插着砍刀的痕迹格外醒目,黑血淌了一地,在楼道里积了一滩。
“得把它拖下去烧了,不然会滋生病毒,还可能吸引其他丧尸。”陆知予道,伸手去开钢门的侧门,“你在这歇着,我去处理,很快回来。”
“我跟你一起。”沈砚辞立刻撑着沙发起身,指尖凝出一丝微弱的精神力,“我用精神力帮你探路,万一还有其他变异体,也好有个照应。”
陆知予拗不过她,只能点头,将一件备用的冲锋衣披在她身上,又递给她一把小巧的防身匕首:“跟在我身后,别离开半步。”
两人打开钢门的侧门,小心翼翼地走出去。楼道里的黑血味混着灰气,刺鼻得很。陆知予弯腰抓住那变异体的脚踝,用力将它往楼梯口拖,沈砚辞则站在她身侧,精神力缓缓铺开,探向十八楼和十七楼的各个角落,确认没有其他动静。
那变异体的身体比普通丧尸重了一倍,陆知予拖得格外费力,额角沁出薄汗,却依旧脚步沉稳。拖到楼梯口时,沈砚辞的精神力突然探到八楼的那道女人气息,又开始蠢蠢欲动,却只是躲在门后,不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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