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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璟身子微微颤了一下,攥紧了拳,但是到底还是冷着心没有回头。
叶蓁知道现在的自己不能错失任何一次机会,所以此刻也只是继续哽咽出声道:“奴婢的名字,是奴婢的小娘取的。”
“她希望奴婢能像繁茂的枝叶一般,生机勃勃,在这混乱的世间坚强地活下去,奴婢也听话地遵守着。”
“所以哪怕爹爹再如何不喜,哪怕嫡母再怎么磋磨,奴婢也从未有过一丝怨言,奴婢始终坚信小娘说的苦尽就是甘来。”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所以再苦再难,奴婢也总当作是上苍的考验,从不敢自暴自弃。”
“只是今晚,奴婢应该是真的逃不脱被野兽当夜宵的下场了。”
“奴婢知道自己命贱,这一死这世上只怕没有一个人会记挂奴婢,所以奴婢斗胆,恳求陛下能不能稍稍记得奴婢一段时间,能不能不要那么快忘了奴婢?”
叶蓁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人代入到了那种情绪之中,眼泪越发止不住一般地掉落下来。
可是李元璟却依旧连一句回应都没有,只依旧抬步向着幄帐的位置走去。
幄帐区周围都有守卫,叶蓁知道自己这会若是硬闯的话,结果八成是被就地格杀。
可是这野外的山林夜里真的太吓人了。
尤其是知道这一片真的有野兽之后,叶蓁更是吓得有些站不住了。
葬身兽腹的话,这个死法未免也过于惨烈了一些,就连个全尸都没有了,那还不如死在那大雨之中呢。
叶蓁这么想着,努力往角落的地方缩了缩。
听着不远处逐渐有野兽的声响,她赶忙捡起了李元璟扔在地上的那根箭,攥紧在了手心之中。
然后找了一棵粗壮的大树,整个后背紧贴着大树,努力不让自己的后背暴露在野兽面前。
她之前看过一本书上面就有写过,野兽面对其他动物的后背时的攻击性会更强。
虽然正面自己也绝对打不过这些野兽,但是总比还没反应就被一口咬断了脖子要好。
叶蓁这么想着,整个人却还是忍不住抖个不停。
而此刻营帐内,李元璟烦躁地地丢了手中的弓,刚坐下来喝了一口茶,脑子里面就满是叶蓁刚刚期期艾艾的声音。
“奴婢知道自己命贱,这一死这世上只怕没有一个人会记挂奴婢,所以奴婢斗胆,恳求陛下能不能稍稍记得奴婢一段时间,能不能不要那么快忘了奴婢?”
这女人还真是个妖精,就知道往人心最软的地方踩。
就她这样的出生,生母早逝,父亲不喜,又被养大自己,自己要唤一声“母亲”的人打压欺负。
这种同病相怜的感觉,真的让人心里不是很好受。
一想到她今晚可能真的会死在那些野兽腹中,他便越发烦躁不堪,索性合衣在榻上躺下了。
一躺下四周顿时一片静谧,那些声音便无孔不入一遍,生生地往李元璟的耳中钻。
他的眼前不由得再一次满是叶蓁刚刚那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刚在雨中大病了一场,现在只怕身子还没有好利索吧,那她一个人在那林中生还的可能性,真的是微乎其微。
李元璟越想越烦,挣扎许久最后还是没忍住,取了弓箭大步向外走去。
一旁的幄帐门口立刻就有人小声汇报,“王爷,陛下拿着弓箭出去了。”
幄帐内,李承载轻应了一声,面上却没有太大的反应。
其实他早就知道李元璟是会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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