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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回无明渊暗 欲壑难填第5 智慧明灯照无明 慈悲法雨润欲心（第1页）

《西游新纪：无字真经·心魔劫》

第十四回·无明渊暗欲壑难填

第五节智慧明灯照无明慈悲法雨润欲心

诗曰：

琉璃船载众生痴，铜钱雨落贪嗔织。

明灯照破无明障，法雨涤尽心魔丝。

却说三藏师徒见那琉璃宝船堆满人参果，果核渗出"贪吃"血字，八戒钉钯方要触及，船身忽生万千裂痕。裂纹中渗出琥珀色浆液，初如蜜露，渐凝作黏稠胶质，遇风竟结出八尊金甲神将。那神将生得古怪：面如赤铜，目似琉璃，左臂缠着金丝算盘，右掌托着紫檀秤斗，腰间悬满铜钱符印。为神将拨动算珠，噼啪声中，人参果尽数碾作金粉，粉雾里浮出千百小字，细看皆是"斋僧一两，欠银三钱降妖有功，折损香火"等账目。

"泼魔敢讹诈！"悟空掣棒劈浪，金箍棒搅动浆液竟如陷泥沼。那琥珀浆液遇棒风骤变铜汁，凝成九九八十一枚方孔铜钱，钱眼射出蛛丝缠住师徒手足。沙僧降妖杖月牙钩住蛛丝，惊觉丝线刻满小字，细看原是流沙河吞吃僧众的名录——某年某月某日食游方比丘，某时某刻啖行脚头陀，字字渗着黑血。三藏合掌诵《楞严咒》，袈裟九条金丝游龙破空而出，龙爪撕扯蛛网，却见丝线断处涌出脓血，血中浮出九世金蝉骸骨，每具骸骨掌心皆刻"取经"二字。

船头无字经幡忽生异变，幡布迎风展开三丈，空白处渗出甘露。那甘露落地生根，顷刻长成血色曼陀罗，花心坐着垂髫童子，手持玉净瓶，瓶中枯柳忽生新芽。童子赤足踏莲，笑道："观音菩萨遣我送柳枝来。"挥枝洒水间，铜汁遇甘露竟变作琉璃瓦，瓦片叮当相击，刻着金山寺早课钟声。八戒钉钯勾起瓦片，耳中忽闻高老庄晨鸡啼鸣，恍惚见得高翠兰倚门唤"天蓬哥哥"，钉钯脱手坠地，钯齿勾住瓦片，带出"丁亥年三月初六，赊炊饼五斤"字样。

沙僧降妖杖钩住瓦片，惊见瓦内封着卷帘大将旧影：琉璃盏坠地时，盏中琼浆化作天河弱水，水中沉浮着被贬仙官的怨气。悟空拔毫毛变作《金刚经》文字，金字浮空压向童子，却见童子身形虚化，瓶中柳枝化作九环锡杖，杖头月牙钩住金字，反将其烙在船桅。那金字遇桅杆即燃，火中现出五行山景象——山脚下野猴捧着"齐天大圣"旌旗，旗角卷着"官封弼马心何足"的嘲弄。

三藏忽觉掌心灼热，展开无字经卷，见空白处浮现金蝉子身影。那金蝉振翅扑向经幡，翅上纹路与甘露交融，竟在铜汁浆液中辟出条青石小径。径旁曼陀罗忽变作优昙婆罗，花心坐着扫地老僧，手中扫帚乃是用金蝉脱壳编织。老僧挥帚轻拂，船板碎片化作八万四千盏琉璃灯，灯芯燃着"贪嗔痴"三毒火苗。火光摇曳处，照见悟空头顶紧箍咒文渗出血珠，八戒钉钯缠着高老庄红绸，沙僧降妖杖锁着流沙河寒冰。

"明灯原是心头火，照破无明方见佛。"老僧诵偈，扫帚尖沾着灯油，在船桅写下梵文"阿"字。悟空金箍棒搅动灯海，棒风过处，火苗尽数没入无字经卷。卷中渗出甘露，凝成江流儿襁褓模样，那婴儿手握雷音寺匾额碎片，啼哭声中，琉璃船轰然崩解。船骸坠入深渊，化作七宝浮屠，塔檐悬着八十一串铜铃，铃舌皆是缩小版取经四众，口衔"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符咒。

塔门洞开处，波旬魔影现身，九头十八臂各持佛道儒经典。中间魔笑道："金蝉子，可识此物？"十八臂齐挥，掷出紫金钵盂，盂中盛满五行山碎石，石上刻着"慈悲为怀"。三藏袈裟忽地鼓荡，九条金丝游龙衔住钵盂，龙身缠绕间，碎石尽化金沙。沙中浮出阿难尊者虚影，手持无字经卷叹道："盂兰盆会若悟此卷，何须十世轮回！"

忽见悟空真身跃上塔尖，拔毫毛变作十万瞌睡虫。那虫儿钻入铜铃，啃食七情符咒，铃舌坠地变作野桃核。桃核遇甘露即裂，生出齐天旌旗，旗角卷着无字经幡，上书四句血偈："琉璃灯海本虚明，铜汁化雨露华清。扫帚扫尽心头垢，方见灵山月自明。"塔身应声崩塌，废墟中升起明月一轮，月中坐着斗战胜佛金身，掌心托着盏琉璃灯，灯芯燃着半卷染血佛经。

且听下节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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