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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当年去的时候,想问的事情好简单,就是怎样才可以将你留下来不离开我。那时觉得他讲的全是废话,同我想要的答案没有任何关系。”
“现在再想,其实那个答案我一直都知。只不过要行好多路,才肯承认这个事实。”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这个男人曾经为了留住她,竟荒唐地向神明低过一次头。念及此,女人把脸埋进对方胸口,声音闷闷地:
“你以前怎么这么傻?”
雷耀扬低头看她,眉宇微蹙:“那现在呢?”
“现在也傻。”
“……”
“不过我好喜欢,钟意到死。”
闻言,男人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咸涩海风从他们身后吹过,卷起她长发,也吹动他宽松的白色衬衫衣角。
夕阳沉进海面时,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片漫无边际的绯红。
而很多年前那个为了爱而不得,跑到异国求一个答案的男人,大概也不会想到,多年以后,他曾经苦苦追问的答案,并没有藏在任何神佛的签文里———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他面前,穿着夏日长裙,赤着脚踩在沙滩上,然后伸出手,再一次拯救了他。
翌日下午,阳光已过最猛烈的时段,但空气里依然燥热。
在芭堤雅一处并不起眼的街区里,另一种人生也已经慢慢开始成形。
从前那间小小的修理铺,如今已经换了招牌,门面扩大了一倍,内里摆着叁台升降机,墙上挂满各种工具和零件。店门外的空地上常停着半拆卸的车辆,机油与橡胶的气味融合,在热浪中缓缓弥漫。
几个年轻学徒正在忙碌手头工作,加仔则整个人钻在一辆车底下,只露出两条沾满机油的工装裤腿。
“扳手。”
“哪一个?”
“十七号。”
“这个?”
“这个是十九号。”
“哦……”
“算了。”
他等不及,自己伸手摸过去:“你怎么做这么久还分不清?笨。”
虽是数落,但是却透着几分舍不得说重话的宠溺,短发女人蹲在旁边,朝他小声嘀咕:
“我又不是修车的……”
“你以后跟我久了就会。”
“我才不要。”
“…为什么?”
“太脏太累,我做不来。我还是好吃懒做比较在行。”
女人理直气壮说完,扭头朝外面看了一眼,但是只一秒,脸色明显变了。
她立刻跪到满是尘土的水泥地面,完全没有了方才那般嫌弃,只一味跟躺在千斤顶下的加仔喊道:
“加仔!”
车底下没有回应。
“加仔!”
“什么事?”
“外面有人!”
“谁啊?”
女人没有马上回答,神色也变得紧张,甚至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我不知道。”
“但……看起来不是普通人,但很像…会给你带来大麻烦的人。”
听到这话,加仔终于从车底下滑出来,眉骨上还蹭了一道黑痕,但他也只是随手抬臂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追问道:
“什么意思?”
这是他认识她以后,第一次见她露出这样的神情。他下意识以为是她那个逼良为娼的旧主找上门来,掌心的扳手也不由得捏紧。
顺着她伸手指出的方向,加仔皱眉定睛一看,见道一辆泊在修理厂门口那辆墨色越野路华,还有一个,即便穿着休闲,却也掩藏不住那股强大气场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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