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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周樱与云栽擎着伞一路来到杜姨娘的院里,风大雨斜,打湿了二人半边的衣杉。刚进门便看见院中一个小厮手中拿着麻绳,急匆匆地往房内走去,唬得周樱与云栽都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
院中也没人来招呼她们二人,她们只听得房内有叫囔声,便循声进门,哭喊声尖厉凄惨,听得人头皮发麻。屋子中端水的丫鬟围了一圈,两个胖大的媳妇紧紧地按周栀的胳膊,周栀的双腿猛烈地乱踢乱蹬,杜姨娘焦急地坐在床边,周楠渊站在一旁,脸色十分难看。杜姨娘看见小厮拿来的麻绳,不由得气急败坏地骂:“让你们拿绑绳,谁让你们拿麻绳,是来绑牲口吗!”
那小厮听完,站在那无地自容,所幸几个丫鬟又匆匆跑进来,拿着几条撕成长条的布帛,那两个媳妇一个按住周栀的胳膊,一个拿起布条绕过周栀的手腕,将她的手绑在床头的木栏上。
周樱被这场面惊得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突然一个身影撞上她的肩膀,冲进屋里。周樱捂着肩膀看着周檀渊似刚被淋浴一般,浑身湿漉漉的。
周檀渊回头看她一眼,看周樱低声说:“进来吧。”又转身快步向前,周樱跟在他的身後。
周楠渊看到周檀渊来,忙过来说:“可还有馀药?”周檀渊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小瓶药膏外加四五包的药包,说:“先用这药膏外敷伤疮,再熬这中药,我和栀儿姐用的是同一药方,按平时熬制敷用便可。”
说完,丫鬟们按其所说的照办,因为涂抹伤口,为了避嫌,周檀渊与周楠渊便在外厅等候,只留一衆女眷在内。
屋外狂风大雨,突然一闪电乍现,曝在屋里,照得阴暗的屋子顿时亮堂堂的。周樱朝床上望了一眼,只见周栀的两臂,以及肩膀脖颈面颊之处都是一片一片的红,上面被抓得糜烂淋漓,浅红之上便是深红,上面点缀着鹅黄半透明的小水泡。周樱不禁皱紧了眉头。
杜姨娘面色憔悴,眼睛泛红,她抚摸着周栀,周栀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眼泪汩汩地往外流,只是不再哭喊。杜姨娘安抚完周栀之後,同周樱一同出来。
“今日真是多亏檀渊了,唉……”杜姨娘对周檀渊说,却又不禁叹了口气:“这麽多年了,就是好不了。这些年,檀渊慢慢好转,栀儿却迟迟不见好,不知到底是哪里出的问题。”
“栀儿姐女身娇弱,相比于檀渊哥哥,肯定见效会慢些,姨娘不必担心。”周樱安慰道。
杜姨娘点点头,半响又忙起头哀求般对着周檀渊说:“今日之事,还要你对你母亲保密才好。”
他明白若是自己的母亲周文氏若是知道他将药给周栀用,定会发火,责难他们。大姐周瑾北去的事情,他也听说与大哥周柏渊还有周栀有牵连,为此母亲已经不理睬大哥甚久,这些事他也不是不知道。
周檀渊答允下来,便准备离去,刚出门,却又被杜姨娘拦下。
“檀渊,说到这,我还有一件事儿求你。”
“姨娘但说无妨。”
“栀儿的病反反复复,药也消耗得快,这药是你母亲每年在杏林堂采办,现在栀儿药用完了,可这药都是定量的,要买还要劳烦你母亲,所以,姨娘有个不情之请。”
“姨娘知道你与杏林堂相处也多,所以姨娘想麻烦你去向丘老先生再讨要些。”
“姨娘客气,不过是取药而已,等明日我便去杏林堂一趟,我和栀儿姐生同样的病,栀儿姐遭受病痛的折磨,我是能感同深受的。明日便将那药送来。”
杜姨娘欣慰的点点头,握了握周樱的手说:“难为你们还过来看看。”
“姨娘哪里话,我来也没帮上什麽忙。”
话了,周檀渊与周樱便告辞从院中出来,此时雨已经停歇,路面上留着深深浅浅的水坑。二人走在路上,不说一句话。
“你去杏林堂的时候能不能带着我一起去?”周樱看着自己脚下踩起的水花,假装心不在焉地说。
“为什麽?与我有什麽好处?”
“没什麽好处……”
“那不能。”
周樱无语,本不想再理他,但是想到自上次突发痢疾之後,再未见过丘老先生,此时正是新春,趁着还未出正月,向其拜个新年也好。便好声好气地继续问:
“那你想要什麽?”
“我缺什麽?”
“……”
这话简直是没法再说下去了,周樱气急,看见桥尾处积了一滩深水,便偷偷提起裙摆,准备用力踩踏,溅他一身。谁知周檀渊止住脚步,转身往右边小路走了。
周樱急刹住脚步,但还是晚了,白白湿了鞋袜。
“损人不利己,杀敌一百自损三千啊。”
周檀渊止住脚步看着他。
“什麽?”
“对牛弹琴。”
“别显摆,总有一天我识的字比你多,知道的不比你少。”周樱拍打着自己的鞋裤。
“好啊,我等着。”周檀渊转身继续往前走。
周樱脚底沾水,走起路来不慎方便,远远落在周檀渊身後,而後她又急匆匆小跑着赶上周檀渊。
“你能带我去杏林堂吗?”
此时换周檀渊无语,他没想到周樱竟然如此难缠,竟比他一般还没皮没脸。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麽条件?”
“呃,暂时还没想好。”
“没想好就提条件,真是个周扒皮。”
“什麽周扒皮?”
周樱甩甩头发,想着也有你周檀渊不知道的时候。接着她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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