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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只是意外（第2页）

总之，芳江要求他们，只要打不过就马上撤退，不可以恋战，大家倒是听话地应下，一连几天的出阵都十分完美。

芳江坐在院子里，之前做的园林造景越来越好看了，青苔爬到了岩石上，小石潭中的水面上漂着翠绿的浮萍，红色的小鱼安稳地在其中畅游。

不过最近来这里喝茶的刀剑们并不多，莺丸他们似乎更喜欢阳光明媚的地方，他倒是能一个人享用这美景了。

芳江撑着脑袋侧躺在走廊下，一本杂志铺在面前，另一只手时不时翻上一页。

看得眼睛累时，芳江就放下书，平躺在走廊下发起呆。

好无聊啊，果然人不能闲下来啊，接下来应该去做些什麽呢？

想着想着芳江就睡着了。

人的时间被拉长之後，灵魂和躯体中的很多东西会流失掉，有重要的东西，比如情感，比如记忆，或是其他不值一提的东西，比如正常的生理反应，比如梦境。

芳江这些年做梦的次数屈指可数，这种正常的生理现象出现在他身上的次数随着年龄的增大越来越少，但今天他躺在走廊下却做了一个梦。

那是一个清晰无比的梦，宛如现实。

梦里，他又回到了江户，远处是高耸入云的大厦，近处是朴素老旧的日式建筑，然後他站在街道上，左右都是杂乱的店铺，耳边传来了锻刀的声音，他的脚步不能动弹，只是望着传来声响的方向。

老旧但整洁的街道上空无一人，他的脚步动弹不得，甚至在眼神落在那个地方之後都无法再移动。

锻刀的声音停了下来，然後是几道脚步声。

敞开着的门里站着一个人，他扶着门框，然後走了出来，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芳江的瞳孔紧缩，违和感让他泛起了恶心，躯体像是被浸泡在了冷水中。

那张脸上挂起来的笑容，眉眼间的神态陌生至极。

“你来了啊。”

芳江想去摸身上的刀，像把那张和自己神似的脸划破，却什麽都做不了。

“为什麽不说话呢？”“左之助”歪着头，弯起的眉眼中却没有丝毫疑惑，只有如同木偶一般的僵硬。

假货。

左之助怎麽会以这副样子出现在自己的梦里，这里是江户，裂隙里的江户……

天旋地转，芳江的身体被拉起，然後意识渐渐升上天空，地面上站着的“左之助”就那麽仰头看着他，然後动了动嘴唇。

要记得来哦……

芳江睁开眼，眼前是山姥切皱着眉担忧不已的脸，他的一只手死死抓着芳江的手，手心里全是汗水，另一只手揪着他的衣服，颤抖着。

“芳江大人？终于醒了。”山姥切吊着的一口气终于放了下来，肩膀也垂了下来，伏在芳江身边，神态很不对劲。

芳江神色空白了一瞬，察觉到了山姥切身上的恐慌，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发生了什麽让他这麽害怕？

“只是睡觉做了个噩梦，怎麽这麽紧张？”芳江的声音很轻，有种大病初愈的无力，但他自己知道，他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山姥切不说话，身上的不安不可控地蔓延出来，他握着芳江的手相像是冰块一样。

“你刚刚，没有心跳了。”山姥切的声音在颤抖，他低垂着头，无措地情绪在声音中肆意蔓延。

芳江摸着他头发的手顿了顿，然後把他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只是意外，山姥切，只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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