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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如烟,笼罩着整个长安城。
天色晦暗,烛台上燃着一支蜡烛,微风一吹,烛火摇曳,眼前的针脚便跟着歪了几分。
沈清娇不慎将针扎进食指尖,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
几滴鲜红的血珠沁在手中未绣完的嫁衣上,恰好染红鸳鸯的翅膀。
嫁衣带血,十分不祥。
站在一侧的紫鸢立刻惊叫一声,拿来帕子捂住沈清娇伤口。
“姑娘,今日下雨,天色太暗,不如改日再绣。反正还有半年时间,左右都来得及。”
沈清娇垂眸,并未说话。
伺候了沈清娇六年,紫鸢觉得小姐愈发漂亮了,也可能是长开了。
她肌肤白皙如玉,一双眸子如秋水般明亮,眼尾微挑,清丽中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少女般妩媚。
葱白纤长的指尖将针线缠好,沈清娇轻声:“那便不绣了,我们出趟门。”
紫鸢不觉诧异,这不像沈清娇的行事作风。
沈清娇出身金陵首富沈家,奈何十岁时父母早逝,只好投奔外祖母家。
因不是自己家,虽然老太太待她比亲孙女还亲,但她自打入府以来便十分懂事,从不肯给人添麻烦,即便待丫鬟小厮都很客气,深得大家喜爱。
像今天这种雨天要出府麻烦旁人这种事,以前从未有过。
紫鸢不觉问:“小姐想去哪儿?我去吩咐车夫。”
“去趟金记。”沈清娇声音很软,体贴道,“给车夫多封一些银子。”
紫鸢了然,原来还是想去看出嫁时的首饰打得如何了,怪不得。
她们从侧门出去便上了马车,也没惊动旁人。
马车缓缓向前,临近金记首饰铺子,沈清娇的心里却越来越紧张。
“不会的。”她在心里默默安抚自己,夜家待她不薄,夜衍也一向待她极好,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
但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昨夜会做那样的梦。
梦里她嫁给夜衍后很快便怀了身孕。
自她怀孕后,夜衍以忙会试为由很少回来,她一向信任他,从未怀疑过什么。
直到她即将临盆,夜里突然肚子饿去厨房弄吃的,忽然听到下人偷偷议论“这么说外头这位主子反倒先生了小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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