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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昏暗,乔宝儿脸色苍白,像是受了惊一样,不断地往前跑,一直跑。
山路崎岖不平,她绊了一脚,掉了一个鞋子,她顾不得这些,像是被什么人追赶着,气喘地一路朝西。
她记得,这边有一座村庄,她要找人,要呼救……
四周一片荒凉,天空的积厚云层剧烈翻滚,不一会儿开始下起了小雨,雨水将她的身子打湿透。
突然她眼睛一亮,前面有间简陋的瓦房,激动地跑了过去。
“请问有没有人?”她一边大喊,一边警惕地朝身后张望。
当她伸手想要敲击门板,这才现这门并没有关上,她推开门,朝里面去看,因为天色已经暗淡下去,天空黑云涌动,她看不太清楚房子里的情况。
“你好,我被匪徒掳到这里了,请帮帮我……”她惊慌地诉说着,迈开脚,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她从医院里被几个男人强行掳到这偏僻的郊外。
刚刚她趁机将自己手上粗绳对着墙角那把生锈的锄头磨断,立即又将自己脚上的绳解开,惊慌地逃了出来。
现在她手腕上被那锄头磨出许多道血痕,血一滴滴地打下,她顾不及身上的伤,只能不断地跑,生怕被他们捉回去。
此时淋了雨,触及伤口,痛得她脸蛋紧皱在一起。
然而当她刚踏入这间静寂的瓦房时,乔宝儿整个人僵住了。
没有人。
一点人气都没有,一派死寂。
乔宝儿苍白的脸色,环视了一圈,呆滞地看着这简陋肮脏的瓦房,四周的狼藉物品凌乱一地。
这时,天空劈下一道可怕闪电,随即耳边轰隆一声雷鸣,吓得她身子打了一个颤。
外面哗然的大雨,倾盆而下,雨势强大像是天要崩了一样,伴着雷鸣闪电。
她身子不断地往向瑟缩,害怕地看着四周。
右手抚着自己腹部,有些不适,她低下头脸色瞬间惨白。
她想起了君之牧之前痛骂自己的话,他的声音冷血无情。
【给我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而你,乔宝儿,你没有资格……把她肚子里的孩子给我拿掉!】
【你也听到了,是君少爷让我们拿掉你的孩子,你最好乖乖配合,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她脑子里混乱一片,不断交错着这些冷厉的声音。
眼睛通红,右手紧捂着自己依旧平坦的腹部,心口尽是委屈难受。
她被人强掳到这种地方,受到那些凶残的匪徒威胁恐吓,惊慌地逃亡,现在在这黑夜暴雨只身一人如此无措,都是君之牧害的!
那个男人太狠,太无情!
看着门外狠狠地打下雨,滚滚地激流连山上的黄土都被冲击了下来……
“出来!快点出来呀!房子快要倒了——”门外匆匆跑来一道向影,有人惊得大叫。
乔宝儿就站在这房子中央,她猛地回头。
她的身子猛地颤抖,不断地颤抖,她看见了门外山洪冲击而下许多的大石块轰隆砸下,房子开始摇摇欲坠……
乔宝儿像是受惊了,她的内心迫切紧张,很想迈脚,却控制不住身体,脚像是有千斤重,吓得没有了力气,目光空洞绝望……
轰隆一声巨响,这震耳的声音响彻天际。
“这是什么声音?”
君之牧突然脚步顿住,脸色难看张望着四周。
这时雷鸣伴着闪电,雨声哗然的遮掩了许多的声音,有人猜测着,“可能是山体滑坡将房子被冲倒了。”
陆祈南眉宇紧皱着,看着这恶劣天气风云变色,心下一急,“千万别到临近山下的房屋,注意安全,否则很容易被掩埋了。”
“君少爷,我们已经派人分头去找了,这里很危险,您还是先行回去,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
站在君之牧身侧的一位肥胖男人给他打伞,恭敬地说着。
“之牧,这里这么大,我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到哪去找人,还是先撒吧,留在这里真的很危险!”陆祈南也对着他大喊一声。
现在的雷鸣滚滚,加上这倾盘雨势,雨水将乔宝儿的脚印踪迹毁了,这要到哪里去找人!
君之牧一直紧抿着唇,没理他们,紧绷的神经像是隐忍着什么,目光犀利地环视着四周,压抑地心跳从未这样狂乱跳动。
突然,他脸色一惊,迈开大步,冒着雨朝左侧方向奔跑过去。
身后的人见君之牧淋雨了,立即紧张地追上去,只见君之牧已经浑身湿透了,而他此时蹲在地,这肮脏的泥土中有一只女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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