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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睁着大眼睛打量他们二人,思虑良久后,冲屋内喊,“娘!有两个叫花子!”
当即有一个妇人从屋内冲了出来,一把揽住她的一儿一女,警惕的瞪着他俩,喝斥道:“你们是什么人?我男人就在田里,我喊一声他就能听到,你们还不快走!”
徐泽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无奈地叹了口气,“大姐,我们不是叫花子,我们只是……来昌荣县行商的贩子,不巧出了点意外,买卖赔了,钱也花光了,想着我们这里还剩几件旧衣,看能不能换点什么?”
说着徐泽拆开包袱,将里头的衣裳摊开给她看。
妇人拿不定主意,让小儿去田里喊他爹回来,又把女儿抱起来进了屋。
主人家没请他们进去,他们也不好贸然闯入,徐泽和刘季春就往那门前一杵,活像两尊门神。
不多时,一个提着镐头的年轻汉子顶着孩子从地里回来了。
他初见到他们二人时,也险些认作了叫花子。他皱着眉头听完他们说清来龙去脉,才将他们请进屋来。
“桂花,倒两碗水来。”那年轻汉子吩咐道。
两人端起碗一饮而尽,干得冒烟的喉咙里这才舒服了一些。
那汉子问,“你们要换什么?先说好,我可没有银子给你们。”
“不要银子,我们就是想换一些干粮和火折子之类的用具。”徐泽说。
“行吧,不过我家里就我一个男汉,也要不了你们这么多衣裳,要不我带你们到村子里找别家再问问?”
“大哥你真是好人呐!”
刘季春见对方这般热心肠,不由得有些感激涕零。
那汉子也是个不善言辞的人,红着脸愣了一会子才缓过来。
他将二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才让徐泽打开包袱让他挑,“你我身量相似,你的衣裳我应当能穿。”
随后两人被带着在村子里走了一圈,这次连包袱皮都换出去了。得了一袋豆饼,一个水囊,一口破陶罐,还有两支火折子,一小把盐和一个弹弓。
这弹弓是徐泽特地和一个小孩儿换的,石子儿不费银子,路上要是遇到什么雀儿鸟儿的,还能打来烤了做个添头。
二人回家心切,并未在村子里滞留太久,告别了村民又继续上路。
此时再上路刘季春心里便平静多了,正所谓,手里有粮,心中不慌。
他由衷的赞叹,“徐二哥,你这般聪明,合该去考个秀才去。”
徐泽屏气凝神拉紧弹弓,“咻”的一声,将枝头一只麻雀击落,这才回头没好气的答他,“秀才岂是人人都能考的,你省着点力气赶路吧。”
聒噪,这刘季春实在聒噪。
两人紧赶慢赶,夜里在一处土地庙落脚。
刘季春拾来柴火,徐泽处理食材,两人围着篝火烤饼烤雀儿,草草吃完便歇下了,关键是两人赶了一天的路实在累得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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