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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魏家俊第一次救她,并为她付了住院费。
想起第二次救了她们,才免于葬身火海,而自己却被烧伤。
金兰不由得去看魏家俊那半边还留着火烧伤痕的脸,泪水涟涟。
“你别哭啊,我的小祖宗,让人看见了以为我在欺负你。”魏家俊慌了,在他的眼里,金兰就是只打不死的小强,永远那么要强不服输。
“你就欺负我,你就是欺负我!你欺负我不是城里人,欺负我文化低,你欺负我不和你赶快结婚!”
金兰扑上来,对着魏家俊一顿捶打,最后,还在魏家俊伸出来的手背上咬了一口,惹得路过的人一阵侧目。
“嘶,你是属狗的吗?还咬人!我的小祖宗哎,这是在大路上,大家都看着呢。”
魏家俊疼得嘶哈有声,但还是伸出一只手揽着金兰肩膀往前走,“那天是我太冲动了,不该摔筷子。但是,你怎么就不懂我想和你结婚的急切心情呢?”
“看看,你还是只想着你自己。结婚后,你要去上学,而我必须得待在你的家里,还不能回来照顾弟弟妹妹。我心挂两肠的在你家里熬,你就不能理解一下我的感受吗?”
“好好好,我现在理解你了,你别哭了好吗?”
“我就要哭,我要把这几天的委屈都哭出来!”
“你哭可以,我陪着你哭,但你不许再说分手的话了,好吗?”
金兰眼珠转了转,“我以后说的话你都会听吗?”
“只要是对的,我都会听。”
“好,我尽量往对了说。走吧,我不想哭了。”
唉,女人这种动物,对眼泪的控制,简直是收放自如啊!
金兰坐到后座上去,微微靠近魏家俊的后背,魏家俊感知到了,欢快地蹬起车来。
金兰就这一点好,对什么事情,无论是坏的还是好的,她都不纠结,能拿得起放得下。
到家门口时,桂芬早就等在那里了。这几天她见金兰生气,她都不敢和她说话,生怕她一说话,金兰真的拎起换盅时婆家给包东西的包袱,给魏家俊家送去。
过去的未婚男女,吃亏的是女方。男方给彩礼只给十块到四十不等,再买上几个花袄面,花一百都不到,就能把媳妇娶回家。
而女方,需要陪送嫁妆,马杌子一对,大椅子一对,小椅子一对,还有写字台和大衣橱啥的,总共得花大几百,甚至一千多。
要不从古至今都叫女儿为赔钱货呢。
金兰看到娘站在门口了,从车后座上蹦下来,扯一把魏家俊,“你叫娘,叫娘我就原谅你。”
从古至今,男女就没平等过,金兰很想把这个距离拉近。凭什么换完盅她就要给他爹娘叫爸妈,而他只能给她爹娘叫叔婶呢?
“蓦然改口,不好意思啊。”魏家俊平时那么泼皮,现在却无所适从了。
“一看你就没有诚心。你要是不叫,我见了你爸,就给叫二大爷!”
魏家俊扶着车把挠头,“我爸是老大,要叫也得叫大爷啊,咋出来个二大爷呢?”
金兰憋住笑,“你要是同意叫爹娘,我就原谅你。”
为了哄金兰高兴,魏家俊只好憋红着脸,把声音压到最低叫:“娘,我又来蹭饭了。”
桂芬惊喜莫名,一个劲儿往身上擦手,“您哥,快,进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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