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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几点了,他今天还有早课。
周松身体反射性地侧身撑着手起来,可动了一下却反倒被圈住腰重新拖拽回去,温暖紧实的怀抱隔着睡衣贴着后背,心跳声交叠,仿佛也贴在了一起。
昨晚的一切回忆涌入脑海,周松的困意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身体僵硬,缓了几秒才动了动,回头小心翼翼去看自己身后的人。
黑长发,长睫,闭着的眼睛,漂亮的脸和因为不满往下撇的嘴巴,睡着时两颊还有点微鼓,像是婴儿肥,看着比醒来时乖。
没有做梦,是真的。
周松虚虚握手,感受到手心的酸麻,脸不自觉烧得发烫。
“……干嘛,不要动来动去,烦死了。”
身后抱着他的金佑安睡得不安稳,似乎被他动来动去的动作给吵醒,嘟囔着抱怨了一句,紧接着周松感觉腰上一紧,天旋地转,他直接人被翻了个面,像玩偶一样塞进温暖的怀抱里,抱得稳稳当当。
周松仰起头呼吸,吐出的气扫在金佑安的下巴,惹得人痒痒地躲。
从下往上看,金佑安的卷翘的睫毛因为睡觉睡得乱七八糟,有两搓颤在一块,像手指交叉比心。
周松的一颗心晃晃悠悠。
不过当他的手机闹钟响起时,他再一次想起了自己的早课。
他艰难地从金佑安的怀里逃走,刚爬到床脚要去捡地上的手机,弯下腰手还没碰到,就被一只手拽着脚腕拖回去。
“干什么呢你!大早上的吵吵嚷嚷。”
金佑安把周松拽得摔在床上,整个人懵懵地侧着身子,蓬松柔软的黑发抖了抖,看着就让人想蹂躏,真的就像一只毛发蓬松的松鼠。
金佑安扑上去,抓住他,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指责:“你吵醒我了。”
阳光温暖到变得灼热,周松眨眨眼,敞开的领口还留有昨天金佑安不老实留下的一点细微的红痕。
“我要去上课……”周松见他眼睛一瞥一瞥地看自己的衣领,不由伸手捂住,怕太明显,就欲盖弥彰地侧着身子,手臂抬起遮住一点脸,袖口挡住大半部分领口。
金佑安冷哼:“你以为你有什么好看呢,遮什么,我不比你好看吗?”说着骄傲地挺起胸膛。
他上半身没穿衣服,宽肩窄腰,胸腹肌肉轮廓利落又明显,皮肤白而细腻,触感好,昨天周松迷迷糊糊的时候摸过,这会儿明晃晃地看见了,更觉头晕目眩。
“遮什么啊,我都给你看了,你羞什么。”金佑安靠过去。
周松吓得仰起脖子躲,手去撑金佑安的肩膀,结果这一下领口没遮住,衣服差点被掀开了。
“金佑安!”周松被摸得左摇右晃,躲了一下忍不住笑开了。
他双手搂住金佑安的脖子,靠着对方的力气起身。
两人都是乱七八糟刚睡醒的样子,比平时丑不知道多少,也比平时不知道要轻松多少,这是他们结束冷战以来的第一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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