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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猎狐与蛛丝（第1页）

神威空间内的对话，给沈炼提供了方向，但远非精确的坐标。王将（橘政宗）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老狐狸，狡兔三窟已不足以形容其谨慎。

接下来的两天，沈炼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在东京的阴影层面高穿梭。他依据樱井小暮提供的模糊线索——“东京湾”、“废弃船只”、“私人码头”、“大量血清”，结合自己之前调查的一些零碎信息，锁定了几个可能性较高的区域。

他先潜入了位于江东区的一个废弃造船厂。这里锈迹斑斑，巨大的船体骨架如同史前巨兽的残骸，寂静无声。沈炼借助写轮眼的洞察力，仔细搜寻了每一个可能的角落，甚至潜入水下检查了部分沉船。结果只找到了几个被遗弃的、用于注射血清的简易设备和少量空药剂瓶，以及几个负责外围警戒、一问三不知、明显是被当作弃子的底层猛鬼众成员。从他们口中几乎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只知道不久前确实有人在此短暂停留，但早已转移。

第二个目标是品川区一个隶属于某家破产贸易公司的私人码头。这里看起来已经荒废了一段时间，仓库大门紧锁。沈炼悄无声息地潜入，里面堆满了蒙尘的货物箱，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海水的腥气。他找到了一个被改造过的、相对干净的隔间，里面有简易的床铺和一些医疗废弃物，显示这里曾有人居住和进行过某种操作。但同样，人去楼空，只抓到两个负责打扫卫生、连猛鬼众正式成员都算不上的老弱病残，他们甚至不清楚之前住在这里的是谁。

第三个地点是台场附近的一处地下储水设施，入口隐蔽。沈炼在里面现了更多血清注射的痕迹，甚至还有少量用于稳定血统的、未经完全稀释的高浓度药物。这里似乎是一个小型的中转站或临时实验室。但负责看守的，依旧是几个眼神狂乱、被药物控制、几乎失去理智的死士。他们见到沈炼便疯狂攻击，被制服后，还没等沈炼询问，便因为药物反噬或体内的某种禁制而迅死亡，没有留下任何口供。

连续扑空，只抓到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鱼小虾，这让沈炼更加确信，王将拥有一个极其严密的情报网络和一套高效的预警机制。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让他提前转移。而且，他显然在不断地制造烟雾弹，用这些无关紧要的据点来消耗搜寻者的精力和耐心。

沈炼站在台场海滨，看着夜幕下波光粼粼的东京湾，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着他的面颊。他并没有感到气馁，反而更加冷静。猎人需要的就是耐心。王将越是谨慎，留下的痕迹就越需要时间和细致的观察去捕捉。

他回想起樱井小暮的话：“他喜欢待在水边，说那里能让他‘冷静思考’。”以及关于“大量高质量龙族血清”的需求。这些线索，似乎隐隐指向了某个方向。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一个经过特殊加密的、用于接收特定频段信息的微型接收器，传来了极其微弱的震动。这是他和某位“情报商人”之间单线联系的渠道，费用高昂，但偶尔能提供一些意想不到的消息。

信息很短，只有几个词：“icarket，迈巴赫，风间琉璃。”

icarket？那个全球最大的同人志即卖会？沈炼眉头微挑。在这种人流量巨大、环境嘈杂混乱的地方见面？这确实符合王将行事出人意料的风格，灯下黑，极致的混乱反而是最好的掩护。迈巴赫自然是交通工具，而风间琉璃……那是源稚女在猛鬼众的艺名，也是他作为极恶之“鬼”的一面。

王将和风间琉璃同时出现在那里，绝不会是为了逛漫展。

沈炼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动，便如同融入夜色般，向着位于东京国际展示场（bigsight）的icarket会场方向潜行而去。

此时的icarket会场内外，堪称一片人山人海的奇观。无数穿着各式各样动漫、游戏角色服装的spayer，以及来自世界各地的御宅族们，将整个区域变成了一个色彩斑斓、声音鼎沸的狂欢海洋。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化妆品味和印刷品的油墨味。

沈炼如同一条游鱼，灵活地在摩肩接踵的人流中穿行。写轮眼悄然开启，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快扫描着周围的环境，过滤着海量的无用信息，寻找着目标。

他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

在距离主展馆不远、一个相对僻静的临时停车场边缘，他看到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轿车。它静静地停在那里，流线型的车身与周围光怪陆离的spay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带着一种格格不入的奢华与冰冷。

沈炼隐藏在一个巨大的机甲s道具后面，目光穿透人群和车窗的深色贴膜，看到了车内的情景。

后排座位上，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正是穿着华丽和服、妆容精致妖艳的源稚女，或者说，风间琉璃。他此刻看起来异常安静，甚至有些柔弱，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喧闹的人群，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与他在极乐馆时那疯狂狠戾的模样判若两人。

而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穿着深色西装、戴着能剧面具（并非公卿面具，而是另一种更常见的款式）的男人。虽然看不到脸，但那股阴冷、掌控一切的气质，以及他空荡荡的左袖管，都让沈炼瞬间确认——王将，橘政宗！

他们似乎在低声交谈着什么。王将的姿态看似随意，但沈炼能感觉到，他正在对源稚女进行某种引导或者……安抚？而源稚女的反应则有些木然，仿佛提线木偶。

沈炼没有立刻行动。

这里人太多，环境太复杂。贸然出手，不仅可能让王将再次逃脱，还可能伤及无辜，甚至导致源稚女在刺激下彻底失控，造成更大的混乱。

他需要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或者，创造一个。

他就像最耐心的猎豹，收敛起所有的气息，蛰伏在阴影里，金色的写轮眼牢牢锁定着那辆迈巴赫，以及车里的两只猎物。

狩猎，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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