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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那个差点用刀划到我的家伙?”
诺谛卡蹲下身,好奇地打量着地上被捆住的人影,脸颊气鼓鼓的,脚甚至不自觉地往前挪了挪,像是有点想踢它一脚泄愤。
不过她很快就现了不对劲,指着怪人蒙着布的头和空荡荡的手,疑惑地问:“可是……它的刀呢?还有,你为什么把它的脸捂得这么严实?”
“你最好还是别问了,”周礼看着她好奇的样子,无奈地说:“至于刀……应该是在它脸上。”
“脸……脸上?”
诺谛卡惊讶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连忙转头,借着远处微弱的灯光仔细地查看怪人被蒙住的脸,果然看见了布料下隐约凸起许多尖锐的东西,硬邦邦的,像是随时会戳破布套露出来,看着就吓人。
她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白,声音都带上了恐慌:“你……你该不会把它杀了吧?”
周礼被她这反应逗得忍不住笑了,连忙摆手:“怎么可能?我连鸡都没杀过,哪敢杀人啊。它就是晕过去了,没大碍。”
不过说是没有大碍,但被强梁一巴掌扇飞到树上,好像也不太好受。
诺谛卡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却还是忍不住嘀咕道:“脸上长着刀……这也太奇怪了吧。”
周礼摊了摊手,无奈地耸了耸肩:“谁知道呢,神秘学家不都这样吗?千奇百怪的形态多了去了。”
他说着,看向诺谛卡,补充道:“就说诺谛卡你吧,你那个形态,我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哪有!”
诺谛卡被他说得脸颊微红,轻轻捶了周礼的胳膊一下,目光又落回了怪人身上。
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怪人那蒙着布的脸,布料下的尖锐凸起硌得手指一疼,条件反射地缩了回去。
她好奇地问:“我能掀开看一眼吗?就看一下下。”
“看是能看,”周礼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语气认真地说:“但我建议你最好别这么做。”
“为什么?”
诺谛卡歪着头,满眼都是不解。
周礼沉默了一下,如实说道:“因为看见它的脸,会让你看到自己最恐惧的东西。梁月就是因为看了一眼,才……”
“那我不看了!”诺谛卡立刻缩回手,拍了拍胸口,像是被吓到了,脸上掠过一丝后怕。
见她这个反应,周礼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忍不住追问道:“那诺谛卡你……最害怕的是什么?”
诺谛卡低头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动作轻柔,随后抬起头,回眸望向他。
远处的灯光恰好落在了她眼里,映出一点微光,她轻声说:
“我害怕……永远失去你。”
周礼再次呆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同一个晚上,先后有两个女孩对他说,她们最恐惧的是失去他。
可他自己呢?他最害怕的,却与她们无关。是那些潜藏在黑暗里的未知,是无法保护身边人的无力感。
可是,这却又与她们有关。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因为一切早就已经在不言中了。
见周礼像块木头似的没反应,诺谛卡心里泛起一丝小小的失落,忍不住撇了撇嘴,伸手轻轻地推了他一下。
“那你呢?你最害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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