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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意盈盈的宁帝比暴君更危险。
三人对此心知肚明。
宁帝转脚朝几人走来,眼角笑意温和,像个慈祥的长辈:“你们三个也出来赶热闹?”
拂生轻而深地吸了口气,从容道:“良辰佳节,出来散散心。”
陛下微服,几人不必行礼。
“年轻人就该多出来走动,整日闷在家里倒白白浪费了好年华。”宁帝的视线掠过照秋棠,落在闻耀身上,“本该团圆的日子,你们二人怎不跟自家父母兄长同行?”
“哎呀,孩子们的事情你少管些。”赵贵妃也十分自然地接过话头,同闻耀寒暄,“知道你们自小关系好,记得上次偶遇还是好几年前的春节,怎么,这次姜雀没有来?”
“她——”闻耀没意识到被下套,差点说漏嘴,被拂生一个肘击砸回了神。
差点坏事。
反应过来的闻耀看着笑意温和的赵贵妃和宁帝惊出一身冷汗。
姜雀若是被宁帝现,那就是明目张胆违抗圣意,就算是功勋卓着的将军也得进趟大牢。
进了大牢就是宁帝的刀下鱼肉,生死任由他。
宁帝和赵贵妃都是心机机敏的人物,姜雀几人确实形影不离,但那是幼时,长大后各有各的事情要忙,少有聚一起的时机。
况且团圆佳节,出行都是家人同行,尤其名门贵族规矩更重,家中有年岁高的长辈,小辈都要在家中陪伴膝下。
照秋棠和闻耀今日出门是要受训斥责罚的,能让他们这般不计代价的,除了姜雀不会有其他人。
宁帝并不小看靖玄司的实力,但更不会小看姜雀。
他非常清楚,就算他下了禁足的圣旨,她也未必不会逃出来。
赵贵妃向来懂他,三言两语就差点套出真相。
“当然没有来。”照秋棠将话圆过去,“她身体不适您二位知道的,在家里养伤呢。”
“这样。”宁帝点头以示了然,如此我们便先行,你们自便。”
他已转身欲走,视线从三人身上轻飘飘看过,缓缓顿足,冷不丁开口:“你们身后有道人影。”
宁帝话音一落,三名侍卫瞬间从他身后冲出将拂生三人反剪双手,使他们身后的空间完完整整暴露出来。
拂生心脏在胸膛狂跳,视线也随之落在姜雀本该在的地方。
但那处已然没有姜雀踪影,只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女童,被他们吓掉了手中月饼。
女孩僵在原地,连哭都忘记。
拂生三人无声松了口气,宁帝眼尾轻轻一抽,转瞬恢复原样,随意给了旁边一个眼神:“赔这小孩一块月饼。”
“是。”自有人领命去办。
“走吧。”宁帝突然改变主意,对三人出邀请,“既然偶遇,何不一起同行?”
拂生三人挤出假笑:“叨扰。”
五人莫名其妙开始同行,侍卫隐入人群暗中保护。
此时,姜雀就在他们十步之外,戴了张龙形面具,遮住了下半张脸。
宁帝和赵贵妃久不见她,对她的长相不算熟悉,况且她已更换了衣着,就算打个照面,也未必能认出她。
但拂生他们可以,三人心不在焉地跟了宁帝几步就开始搜寻姜雀踪影,瞥见一身青衣的那刻,三人表情同时一松,半悬着的心终于落到实处。
姜雀跟了他们一会,突然隐到了角落,不着痕迹地朝方才那三个侍卫走去。
侍卫有任务在身,不喜生人靠近,看见姜雀迎面走来的时候就想躲开,但一眨眼的功夫姜雀就走到他们面前,扬手耍了他一个响亮的嘴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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