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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有刀不,给您磨磨?”斗笠男头也不抬,一手按着刀柄,一手敲着刀身。
老汉摸着胡子拉碴的下巴,喝一声,“没有,没有的,哈哈——”
大笑两声,老汉拍拍牛脑袋,正了蓑衣接着唱起山歌,慢悠悠往前走了。
“话说那日天昏暗,玉帝老儿把气叹,只叫东海老龙王也莫法安心了。。。。。。”
早晨山上下了场雨,刚止住没多久,草上还沾着水,湿冷的山风不时吹过裹着青草味,倒是有些许提神的功效。
凉凉的草味窜到斗笠男鼻子里,男人下意识往方才老汉走过的山道看了眼,皱了下眉,这时旁边茶肆里有了动静,小二脸堆着笑把两个衙役打扮的男人送了出来,后面跟着几个衣着破烂灰头土脸的人,有两个还戴着枷锁,一个约莫十岁的丫头片子脚上铐着铁链子,迈着步子咣啷咣啷响。
衙役走在前面,另几人跟在后面,小姑娘牵着身旁戴枷锁的少年的裤腿,拖着锁链咣啷走着,走过斗笠男身边时低了低眸子,斗笠头埋的深了些,姑娘很快移开目光,对着少年笑了笑,斗笠男也稍抬了下头,恢复原来的姿势继续磨刀子。
“阿方哥,他们为什么要给你戴上这个?”姑娘眼眸很干净,笑的时候露出两颗白的虎牙,嘴角左边显一个酒窝,她抬手摸摸少年卡在脖子上的枷锁。
少年低头看看姑娘,走两步,又看看前面,额前发丝凌乱,双目无神,似是出神了,却不忘回道,“记不得了。”
姑娘垂下脑袋,忽而转身向另一个戴着枷锁的壮汉,指着他额上的死字刺青,“你呢,你又犯什么事了?”
壮汉嗤笑一声,“杀了个把狗人。丫头你喃,毛都没长齐,抓你作甚!”
“吵吵什么!都给我闭嘴!”
前面衙役停下吼了一声,壮汉啐了口口水,闭上嘴。
姑娘斜过脑袋撇撇嘴,又跑到少年跟前,安静下来继续走路。
2
约莫一个时辰,从山道正中突然长出一头泥牛来,发出低沉的哞声,眼皮下垂,似乎很痛苦。
衙役拔出佩刀砍了泥牛几刀,削掉一块立马长出一块复原。
泥牛硕大,不想办法挪开泥牛,一行人根本无法过去。
正犯愁呢,一路上不大开口的醉鬼摇晃着走了上来,趴在衙役肩上,打了个嗝,指着那泥牛道,“我听说过这玩意,叫‘患’,是冤罪之人的怨气凝结而成,要想化了它,得用酒——嗝!”
衙役厌恶地推开他,将信将疑地抢过他手里的酒壶,往泥牛头上一浇,嘿,还真管用!泥牛一溜烟的没了!
“走开!”酒鬼扑上来要夺回自己的宝贝,被衙役退了个踉跄。
姑娘稀奇地看了这一出怪异之事,拉扯少年裤腿,开口却是问道:“阿方哥,你是犯什么事了?”
少年本就无神的眼睛更加浑浊了些,缓了半分后才回过身来,看了看姑娘的小虎牙和酒窝,缩缩鼻头,“有人要杀我。。。。。。”
姑娘安慰他,“阿方哥别怕,现在已经没有人要害你了。”
3
山路连绵,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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